江随没答,只是起身,几步走到轮椅前,掏出几张叠好的a4纸和一张泛黄的旧照片,手腕一抖。
几张纸“哗啦”一声散在老爷子膝头,最上面的老照片边角蜷曲,像被反复摩挲过。
江老爷子下意识低头,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几张纸是银行的转账记录,而照片是二十一年前拍的,那时的江老爷子头发还没花白,正跟一个陌生男人见面。
那个男人跪在江老爷子面前,一张脸哭得声泪俱下,五官都扭曲了。
这都是昨晚江随在江鹤年保险柜里翻到的。
照片上的那个陌生男人是撞死江随父亲的肇事者。
至于他为什么会跟江老爷子见面,照片又为什么会在她伯父江鹤辞手上。。。。。。呵。
江随踱步到窗边,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:“你早就知道我爸那场车祸有猫腻,背后主使就是江鹤年,但你什么都没说,也什么都没做。”
老爷子枯瘦的手指碰到照片,像被火烫了,猛地一缩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?”
江随冷笑一声,一步步逼近他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苍老的脸。
“你怕公司股价受影响,不敢也舍不得把你这最后一个儿子送去坐牢,所以你只把这些证据复印一份发给了他,暗示他你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你就像扣住一条狗链,让江鹤年夜夜做噩梦,生怕哪天链子收紧——多划算的买卖,死一个儿子,换一个听话的继承人,还顺带保住集团股价,是吧?”
老人忽然剧烈咳嗽,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