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随目光落在老人身上,眼神漠然得像冬日里的寒潭:“你每年都大张旗鼓地祭奠我爸,不过是借着这个日子敲打江鹤年,提醒他你手里攥着他的把柄,提醒他要听话。”
江随往前两步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,山腰的灯海一盏盏熄灭,玻璃映出她模糊的轮廓,也映出老爷子扭曲的倒影。
江随嘴角勾了勾,眼底却结着霜:“我爸就算死了,都还要被你当成控制另一个儿子的工具。。。。。。什么疼爱小儿子,全都是狗屁。”
最后一句话,像一把重锤,彻底击碎了江老爷子所有的伪装。
他猛地将手里的照片和纸张甩到地上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:“你爸死了我也心痛啊!他可是我最出色的儿子!”
“可当时集团内忧外患,正处在最艰难的关口,那种情况下我还能怎么选?如果把你伯父送去坐牢,公司股价就会大跌,江氏就完蛋了!”
老爷子终于喘匀一口气,声音嘶哑得像碎瓷片刮地:“我只不过。。。。。。不过做了最理智,也是当时最好的选择!”
“理智?”江随笑出了声,肩膀轻颤,像听到天大的笑话,“那你知不知道,你这个唯一的宝贝儿子已经把江氏掏成空壳,资产转移、离岸信托、假合同。。。。。。手法漂亮得能写教科书。”
老人瞳孔猛地收缩,嘴唇哆嗦:“。。。。。。什么意思?”
“怎么,听不懂中文了?”江随双臂环胸,满脸笑意:“江鹤年这段时间一直在转移公司的资产,江氏集团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,现在说的够明白了吗?”
老爷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是怎么知道的?你为什么不早说?!”
“我为什么要早说?”江随低声笑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脸上错愕和惊恐交织的表情,“我就是想让你看看,你亲手打下的江山如何被白蚁蛀空,又如何毁于一旦。”
“疯子。。。。。。你这个疯子!”江老爷子气急攻心,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
窗外,几辆警车呼啸而来,停在别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