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夜安抿了抿唇,完全摸不透默的心思,于是不再搭腔,只从周围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粗木棍,徒手折断多余的枝丫,拄着它继续往前走。
日光渐渐毒辣,树冠间的缝隙筛下碎金,落在两人肩头又很快被汗水浸透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默忽然刹住,像嗅到危险的豹子,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河面,望向河对岸。
陆夜安拄着木棍停在她身侧半步,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郁郁葱葱、密不透风的林海深处,一缕灰白色的烟柱正袅袅升起。
默偏过头,视线落在陆夜安满是汗水的侧脸上,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弧度:“小孬兵,知道那是什么吗?”
陆夜安盯着那道烟柱看了几秒,“这原始雨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,总不会是有当地人住在这,正生火做饭吧?”
默抬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一片阔叶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:“那是安德鲁的制毒基地。”
陆夜安目光一凝。
这片雨林的地形地势复杂,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百年古树和错综缠绕的藤蔓。
安德鲁居然把制毒基地藏在这么深的地方,难怪当地军警几次三番联合扫毒,都像无头苍蝇一样搜寻不到半点踪迹。
默见他沉思,随手抬起枪口,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后腰。
“接下来我们就顺着河边安静路过,你最好老实点,别整出什么动静,要是被安德鲁那帮急眼的疯狗手下发现,我能不能跑掉不知道,但你这瘸条腿的小孬兵肯定跑不掉。”
陆夜安不置可否,垂下了眸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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