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

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，各自饮尽。

酒是上好的汾酒，入口绵长，但赵寒无心品味。

“既然都是自己人，我就直说了。”韩烈压低声音，“新篁初登大宝，担心边将生异心可以理解。但李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，燕州太平景象就是明证。”

赵寒不置可否：“那钱刺史为何多日不露面？燕州军政为何皆由李胜把持？”

“钱大人确实染病，就在刺史府后宅休养。”韩烈早有准备，“至于军政事务，剿匪安民本就是总兵职责，何来把持一说？”

赵寒轻笑：“韩千户，你我都是吃这碗饭的，何必说这些场面话？若李胜真无二心，为何要监视我等行动？”

韩烈面色不变：“燕州地处边陲，防范铁勒奸细是常事。赵百户若光明正大亮明身份来访，何来监视？”

“我要见钱九龄。”赵寒突然道。

韩烈摇头：“钱大人需要静养。”
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赵寒作势欲起。

韩烈按住他的手腕：“赵百户，别急着走。”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，“这是莫指挥使旧日给我的密令，你看看笔迹和印信可对？”

赵寒接过细看，确实是莫云的笔迹，内容是命韩烈潜伏燕州，监视李胜动向。

“莫指挥使信任我，才派我来燕州。”韩烈收回信件，“如今我可以用性命担保，李将军绝无二心。赵百户何不信我一次，回京复命时美几句？”

“好，我会如实上报所见所闻。”赵寒最终道，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——韩烈不可信，必须甩开他单独调查。

离开醉仙楼时，夜色已深。

“准备一下，明日我们分头行动。”他低声吩咐手下，“六子去刺史府附近盯着，看有没有人进出；老吴想办法混入军营，查清实际兵力；我去会会那位‘病中的钱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