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正听得入神，冷不丁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叹打断，只能无奈地附和道：

“是啊是啊，我皇爷爷也很爱女儿。能冒天下之大不韪，册封女儿做永兴王的，这大晏开国至今，也不多见。”

萧岐山用力点头，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盲目的自豪：“你母亲值得天下最好的。”

南枝嘴角微微抽搐，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嗯嗯，你说得对。”

萧岐山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，继续说道：

“南越母权至上，男子皆是赘到妻族，为妻族做活，此后身家性命、荣辱浮沉，皆归属妻族。为了繁衍更多的劳动力，母亲可以有很多男人，有些甚至不记得来历、样貌、名字，便生下了孩子。”

他说到此处，语气微微一顿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：

“这样，自然产生一种后果——子以父为贵。只有得宠的父亲，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
他语气愈发沉重：“未出阁的男子是各大家族之间宝贵的资源，南越对他们管束严厉，比大晏对闺阁女子的管束还要严厉。

他们可以读医书，读农书，读男规……可其他从境外流入的书册，皆被视为禁书，一旦发现就要焚毁。阅读过的男子，更要被重罚处置。”

南枝听着，默默点头。

或许这南越此前就出过对外界接触太多、便开始倒反天罡的男子，这才要如此严密地控制。

男不内，女不外。大晏的规矩是锁住女子的脚步，而南越的规矩，则是锁住男子的思想。哪里有压迫，哪里便有反噬，这倒是不分地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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