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像是打倒地主的转眼就会再变成地主一样。南越反对父权,大晏反对母权,这世间的权力倾轧,兜兜转转,不过是换了一拨人坐在高台上,换了一拨人跪在泥地里。
萧岐山不解地问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:“我甚至没被允许有活着的权利。母亲连选都不让我选,不愿意有个赘给马奴的儿婿,也不询问关心我的冤屈,直接决定处死我,彰显她族长的威仪,扶起她已经摇摇欲坠的族长之位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,布料被揉出深深的褶皱:“她此前对我的关心,都是假的吗?母亲怀胎十月,骨血相连,不爱我吗?”
南枝只能轻叹一声,这世上有狼心狗肺的父亲,自然也有冷心冷情的母亲。
没有什么规矩能要求女人一定是大公无私、母爱无疆的。
女人,母亲,一样会权衡利弊,做出对她们来说更好的选择。何况,一个母权社会的母亲,拥有很多的女儿、儿子。
萧岐山不再看南枝的眼睛。
他能感受到,这个孩子虽然不赞成他母亲的做法,却能明白他母亲的动机。
她到底和她娘,是不一样的。
她不会用\"天下无不是的父母\"来搪塞他,也不会用\"你母亲也是迫不得已\"来劝他原谅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,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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