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岐山没有注意到南枝暗戳戳打量的目光，还在感慨。

“她将我留下了，始终恪守礼节，对我以礼相待。”

“可母亲狮子大开口，以大晏国土相胁，想要大晏以两座城池，来换南越的圣药。殿下自然不能应允，两边就僵持起来。”

萧岐山看向南枝，面上多了几分骄傲。那骄傲不是张扬的，而是沉在骨子里的，像是一味熬了太久的药，苦味散尽之后，剩下的全是回甘。

“可我擅长医术……不仅是医术，还有药草培植。”

他一字一句地说，语速不快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知道圣药在哪里，知道圣药如何种植，知道圣药如何保存，也知道圣药该如何炮制，药效才最好。”

他伸出手，在桌面上虚虚画了一个圈，指尖划过木头的纹理，像是在描绘某种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图谱。

“我的医术，比京中这些循规蹈矩的太医，要好太多。”

“所以，母亲和殿下达不成的交易，我能。”

他收回手：“我请殿下带我离开，允我在她身边，我就帮她把圣药带去京城。”

“临走之前，我还一把火，将剩下的圣药全都烧了。”
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可南枝分明看见，他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。

“既然这些年的圣药都是我培育的，我要走，这些药都不该留下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南枝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