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过是被那繁琐的仪程晃了片刻的眼。
结果再抬头的时候,方才还坐在斜对面檐下那道紫色的身影已经不在了。
连带着她身边那个圆脸丫鬟和那个殷勤得过分的小厮都没了踪影。
他放下手中的茶盏,眉头微拧。
那双狭长的丹凤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焦躁。
叶限:\"“她刚刚不是还坐在这儿的吗?”\"
李先槐在旁边轻声提醒了句,躬着身子将声音压得极低:“世子爷,她方才被纪家二公子给支出去了,应该是在谈生意吧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觑着自家主子的脸色。
果不其然,话音刚落便瞧见叶限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叶限:\"“谈生意?”\"
叶限捕捉到了这个内容,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稀罕事。
他将茶盏往桌上一搁,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
叶限:\"“女儿家家的,不待字闺中,谈什么生意?”\"
话里话外,满是对这举动的不满与不以为然。
在他看来,女子便该安安静静地待在深闺里侍弄花草,研习女红。
哪有这般抛头露面,与人周旋的道理?
更何况她还是他长兴侯府的未来世子妃。
李先槐强颜欢笑,嘴角扯了扯却怎么也扯不出一个自然的弧度来:“韶小姐母亲出身皇商,他们家谈的可不仅仅是生意。”
他顿了顿,又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,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了,“还是在官场上的往来。”
韶家虽然算不得什么簪缨世族,可皇商的身份摆在那里。
与各部衙门、甚至宫里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这位韶大小姐更是自小跟着母亲耳濡目染,十二三岁便能独当一面,在这北方商界已是小有名气的人物。
这些事,世子爷不知道,他却早就打听得一清二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