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兴侯酒后起了兴致,被儿子这一闹逗得哈哈大笑。
然后便命人铺纸研墨,亲手写下了这纸婚书。
事后清醒了,后悔也没用了。
——婚书已立,两家的面子和身份地位都搁在那儿,岂是他一个侯爷说反悔就能反悔的?
叶限:\"“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事?”\"
叶限一副怀疑自我的神情,眉心拧成了一个极深的结。
他看看李先槐,又看看厅堂里满座的宾客。
李先槐琢磨了一下措辞,小心翼翼地斟酌着说道:“那会儿您才四岁,记不起来是应该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委婉,可心里却在腹诽。
——您那会儿还是个喜欢在院子里追蜻蜓的娃儿,能有什么记性?
倒是他李先槐,打小就跟在世子爷身边,谨小慎微惯了。
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多留了个心眼。
这桩婚事当年在府里可是惹了好一阵风波。
侯夫人气得砸了一整套青瓷茶具,老侯爷却只是摸着胡子笑呵呵地说“姻缘天定”,谁也改不了。
叶限:\"“四岁的事情?然后就给我订婚了?”\"
叶限的声音不觉拔高了半度,又连忙压了回去。
他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食指一下一下地叩着桌面,像是在消化这个荒诞不经的事实。
“是侯爷酒后起了兴致,亲手写了这婚书。”李先槐垂着手,默默在心里替自家侯爷念了一声罪过。
事后后悔也没用了,这烂摊子,还得世子爷您自己来收拾。
“那......”
叶限一时语塞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