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。
韶颜将伞柄在掌心里转了转。
遥遥望了一眼前方山道拐角处若隐若现的凉亭飞檐。
拢香在一旁劝道,脸上的急切毫不掩饰:“小姐,咱们还是赶紧走吧,别到时候人家将这事儿栽在了咱们身上,怪晦气的。”
本来婚姻就已经解除了,两家之间的姻亲关系就此了断。
他们自然没理由出手搭救。
万一那叶世子有个三长两短,又恰巧被他们家小姐撞见,谁知道长兴侯府的人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?
韶颜:\"“不,去瞧瞧。”\"
韶颜却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视而不见。
将伞往拢香手里一塞,提步便往前头走去。
拢香有些急了,快步追上去,连声音都拔高了半度:“小姐?!”
她想不明白——小姐为何要去碰这个烫手的山芋?
那长兴侯世子的心疾是京城中人尽皆知的。
这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连太医都束手无策。
否则的话,他又怎么可能继承不了他爹长兴侯的衣钵,文不成武不就的?
不就是因为他心上有缺,天生不能动武吗?
韶颜:\"“救人一命,胜造七级浮屠,就当是日行一善了。”\"
韶颜语气淡淡,脚下的步子却不曾停顿。
蓝色色的裙裾在石阶上拖过一道浅浅的影。
拢香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,抱着伞跟在后头,嘴里却忍不住嘟囔了句:“知道了,菩萨娘娘。”
还阴阳怪气她呢。
韶颜斜睨了一眼这丫头,桃花眼里似笑非笑。
韶颜:\"“你倒是越发的放肆了,还敢阴阳起我来。”\"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