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香被她这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,随即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,笑得腼腆又无赖:“还不都是小姐您惯坏的?”
被倒打一耙的韶颜气笑了,抬手作势要敲她的脑袋,到底还是只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韶颜:\"“行,那回头不惯着了。”\"
“别呀,我说笑呢!”拢香当即便急眼了,一把拽住韶颜的袖口,圆脸上满是讨好的笑。
到了前头的凉亭里,韶颜定睛一看。
只见四五个仆从围作一团,将凉亭堵得水泄不通。
叶限半靠在石凳上。
那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泛着乌紫,额上冷汗涔涔,将抹额都浸透了。
那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又是掐人中又是灌水。
却越折腾越是慌乱。
韶颜:\"“你们再这样围着他转,只怕他就要被你们闷死了。”\"
韶颜扬声说道。
美人清凌凌的嗓音穿过那团嘈杂,像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。
李先槐回过头一看,那张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脸上骤然迸出狂喜:“韶姑娘!”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上前来,躬着身子连连作揖,活像是看到了救星,“您来的正好!”
韶颜:\"“可不好呢。”\"
韶颜没接这话。
她也不喜欢被人寄予厚望的感觉。
隔着李先槐,她瞄了一眼叶限。
嘴唇乌紫,指甲发绀,的确是心疾发作的典型征兆。
她收回目光,又扫了一圈那些还愣在原地的仆从。
韶颜:\"“你家世子心疾发作,正是需要透气儿的时候,你们围着他乱哄哄的像什么样子?”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