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一个遇事不慌、救人利落、连医嘱都说得头头是道的姑娘,上哪儿找去?
叶限:\"“我还以为,她是因为嫌弃我有心疾、活不到老才与我退婚的呢。”\"
叶限说着自己都笑了出来。
那笑声极轻极短,不过是从喉咙里溢出了几个气音。
却带着几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嘲。
宫里的老御医曾断他活不过十岁。
可他的师父萧先生却硬生生地将他从鬼门关上拽了回来,一年一年地养到了如今。
说起来,他此刻能活着,便已经是奇迹了。
还能奢求什么呢?
活着才有资格去争那些活人们争取的东西。
所以他得活着。
李先槐赶忙呸呸呸,连呸了好几声,那张方脸上写满了不赞同,“世子,您说什么呢?您这身子骨一年比一年硬朗,往后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“放心吧,有萧先生在,您肯定能长命百岁的!”
叶限却没有接话,只是将目光从山道上收了回来。
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方才被簪尖扎过的那一个小小的血点,心知肚明——不可能。
他的身子他自己最清楚。
师父能保他活到今日,已是尽了全力。
至于长命百岁......
那是他母亲年年去佛前求来的吉祥话,听听便罢了。
叶限:\"“退婚了也好。”\"
他将那只手收回袖中,慢慢站起身来,唇角的笑意淡了几分。
叶限:\"“免得她到时候被我拖累,落下个‘寡妇’的名头,那多难听啊。”\"
好好的二八少女变成了寡妇,任谁都会忍不住嗟叹吧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