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傅讲学时她端坐一旁,叶限逗蛐蛐时她安静翻阅书卷。
连太子童无忌夸她貌美,她也只是微微一笑便揭了过去。
不卑不亢,不远不近。
像极了她那个在朝堂上为人处世都圆滑至极的爹。
太子年纪虽小,却已隐约察觉到——云如海这位女儿,怕是不比她爹好对付。
伴读整日。
韶颜只觉得虽然没做什么正事,但光是陪着太子他们嬉戏玩闹,就已经让她筋疲力尽。
斗蛐蛐要守着,逗猫要跟着。
还得时时防着叶限冷不丁地往她这边瞟上一眼。
她不是没注意到他那目光。
那目光不像是审视,倒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偏生他又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斜倚在凭几上,手里转着那只机关小鸟,丹凤眼似笑非笑地望着她。
看得她心里直发毛。
好不容易捱到了日暮时分。
太傅终于来点了卯,她如蒙大赦般起身告辞,揉着微微发胀的额角往宫外走去。
暮色将东宫的琉璃瓦染成一片沉沉的灰蓝。
廊下的宫灯尚未点亮,天光已暗了大半。
她正低头走着,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大红色的身影正从偏殿廊下朝这边走来。
那步伐不紧不慢,却分明是冲着她的方向。
韶颜心里一紧,面上却不动声色,故意加快了脚步。
绣鞋在青石板上落得又急又轻,心里默默地倒数着:三、二——
叶限:\"“站住!”\"
果不其然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