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桃花眼里写满了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”几个大字。
韶颜:\"“你知道状告亲父的前提是什么吗?”\"
陈彦允:\"“要承受四十大板嘛,我知道。”\"
陈彦允气定神闲地站在梨花树下。
不出意外的话——他甚至已经在顺天府那儿打点好了。
韶颜想通这一点之后,双眼微微眯起,里面满是对这场布局的深沉审视。
韶颜:\"“你早就已经想好了,甚至连路都给她铺好了?”\"
陈彦允:\"“是啊。”\"
陈彦允倒也没否认,当即便点了头。
韶颜:\"“那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名声?”\"
韶颜的语调骤然沉了几分。
她不满于陈彦允的私下纵容。
——他是阁老,是权臣,是首辅傅海廉最得意的门生之一。
他做什么都有退路,可顾锦朝没有。
韶颜:\"“即便她告成了,她一个还未出阁的姑娘,往后该如何自处?”\"
韶颜:\"“你觉得顾家能容得下她吗?”\"
韶颜一再咄咄逼人,眼里翻涌着真切的忧虑。
并非是她想有意多管闲事,而是她不愿意让顾锦朝陷入这样的境地。
她不应该因为一个烂人而搭上自己的一辈子。
那多不值得?
陈彦允:\"“顾家能不能容得下她,我不知道。”\"
陈彦允:\"“但是我陈家,一定能容得下她。”\"
陈彦允仍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
他双手负在身后,语调都慢悠悠的。
韶颜抬起手揉了揉额角,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按。
这人说话总是说一半留一半,非得她一句一句地追问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