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淑容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了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。
良久过后,她抬起头,发髻散乱,妆容狼藉,眼中一片死灰。
“我,我去道歉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。
裴明镜这才微微颔首,眼神依旧冷硬,扫向了一旁的丫鬟和仆妇。
“替夫人收拾一下,一会儿随我一块去漪澜院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们赶忙应下。
窦淑容像一个木偶娃娃,任凭丫鬟们替她梳洗打扮,随后木着一张脸,去跟裴二夫人和裴芜道歉。
漪澜院里,气氛凝重。
裴二夫人搂着眼睛红肿的女儿,看着被两个丫鬟半搀半扶进来的窦淑容,脸上惊疑不定。
大侄子这是搞定了,还是没搞定?
裴芜看着向来高傲跋扈的大伯母如此狼狈的模样,也吓了一跳。
窦淑容被按着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眼神空洞,嘴唇死死抿着,看起来十分憔悴。
裴明镜率先开口:“二婶,阿芜。”
“今日带母亲过来,是为昨日如意糕一事,给二位一个交代。”
他目光转向窦淑容,不带丝毫感情:“母亲,您自己说。”
窦淑容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她缓慢地抬起头,目光扫过裴二夫人担忧的脸和裴芜害怕的眼神,心底涌出一片屈辱。
她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在卫国公府里向来说一不二,如今让她给弟妹道歉,她实在是难以说出口。
但裴明镜一个眼神扫了过来,她便知道今日这个道歉是逃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