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尽忠所奏,既遵循法度,又考虑周全,褒奖有功,抚慰士卒,正是老成谋国之见。
“准卿所奏。”
他声音平稳,带着决断的力量:“便依此意,由兵部会同吏部、户部,详细草拟封赏名单与细则。”
“务必公允迅捷,不可使将士寒心。所需钱粮赏赐,从内帑和太府寺专项拨付,优先保障。”
“臣遵旨!”唐尽忠躬身领命。
事情本该至此告一段落,但赵真却并未让唐尽忠立刻退下。
他身体稍稍后靠,倚在御座的软垫上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似乎看向了更深处。
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的龙纹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让书房内的空气微微一凝:
“此役,唐卿方才奏报,乃是镇北侯巧施妙计。”
“吴卿远在洛阳,却能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,使马,岳二将依计而行,建此奇功。”
“于情于理,朕是否也该对镇北侯有所封赏?”
这个问题抛出,御书房内短暂的安静下来。
唐尽忠心头一凛,知道皇帝问到了最微妙之处。
镇北侯吴承安,不仅是此战谋略的提出者,更是如今北疆防务实质上的最高协调者。
其本人还是镇北侯,更肩负着与咄咄逼人的大坤长公主武菱华和谈的重任。
对他的赏与不赏,如何赏,牵涉的已不仅仅是战功本身,更关乎朝局平衡、外交姿态乃至天家对这位年轻权臣的態度。
唐尽忠略作沉吟,谨慎地组织着语,缓缓道:
“陛下圣明,镇北侯吴承安献此奇策,确为此战关键之首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