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,周建军深吸一口气。
欧洲。
那个被视为时尚圣地、奢侈品殿堂的地方。
这一次,他不是去朝圣的,他是去砸场子的。
宋家四合院,灯火通明。
客厅的大圆桌上,没有摆饭菜,而是铺满了一堆瓶瓶罐罐,还有几本线装书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,混杂着老旧纸张特有的霉味。
“这个,是给清婉的。”
陈兰芝从那堆东西里挑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,递给坐在对面的宋清婉。
宋清婉好奇地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套纯金打造的凤冠霞帔,做工极其精细,凤凰的羽毛细若游丝,在灯光下仿佛要腾空而起。
“兰芝阿姨,这太贵重了!”宋清婉惊得差点站起来。
“什么贵重不贵重,这是我……”陈兰芝顿了一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,那是前世她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拥有过的东西,“这是我找老凤祥的老师傅定做的,咱们中国人的婚礼,就得穿咱们自己的东西,那白纱虽然好看,但总觉得少了点喜气。”
“谢谢妈!”周建军在旁边嘿嘿傻笑,改口改得极其顺溜。
宋庆在旁边哼了一声,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算你有心,不过兰芝妹子,你把这小子支到欧洲去,这婚期可就得推迟了。”
“好饭不怕晚。”
陈兰芝转过头,看向二儿子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,放在桌上。
“建军,这里面有三样东西。”
全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布袋上。
林正德凑过来,鼻子动了动:“这是百草枯?不对,是百草生!好浓的药性!”
陈兰芝没理会林正德的插科打诨,打开布袋。
第一样,是一瓶透明的液体,没有任何标签。
“这是玉肌散的浓缩液。”陈兰芝声音平静,“也就是皮埃尔那个法国佬想要的所谓核心配方,如果他们在原材料上卡脖子,你就把这个拿出来,只要一滴,兑进普通面霜里,效果就能秒杀雅韵最顶级的精华。”
这是她利用空间里的灵泉水,配合几味古方药材熬制的。
在这个时代,这就是降维打击。
周建军郑重地接过来,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口袋。
第二样,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在塞纳河畔的合影,穿着中山装,意气风发。
“这是你林叔当年在法国的朋友。”陈兰芝指了指照片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年轻人,“这人叫杜邦,现在应该是法国化工协会的名誉主席,你拿着这张照片去找他,就说是故人之后,他会帮你解决法律上的麻烦。”
林正德在旁边瞪大了眼睛:“卧槽!兰芝妹子,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?这老东西我还以为早死了!”
陈兰芝淡淡一笑,没解释。
这是在旧货市场淘来的,当时只觉得有历史感,没想竟然和林正德的过往对上了号。
“第三样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