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我能给的就这么多了。不过我可以想办法和上面的公司协调一下,看看能不能让公司也意思一下,拿点钱。但最多也就这样了。你出去打听打听,全市的工地,哪个包工头能做到这个份上?我也是看杨严那孩子太年轻了...哎......不忍心。”
杨父的拳头攥了又松,最后到底也没说出句狠话。
他出了工地,骑上电动车,在国道上跑了一段,夜风呼呼地灌进领口。他把车停在路边,蹲在地上干呕了几下,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有总比没有好。
回到医院,杨严正在吃饭,是护士给他打的。
杨父没进去,在门口站了站,又去了icu。杨母还是老样子,呼吸机响着,冷冰冰的。
杨父看着她的脸,鼻子一阵发酸。
他扭头出了走廊。
这几万块钱什么都不够。
他想来想去,觉得还是得找人。
找人从中说和说和,或者找人找找公司老总,事情应该会有转机。
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做生意认识的一个朋友。
范建,他在中州做过很多年的包工头,跟大老板都熟,后来回玄商也在做包工头。
两个人以前关系很不错,是一个村的,轮起来,还是远房表亲呢。
晚上八点,他骑上那辆踏板电动车,去找了范建。
杨父的电动车在他家楼下停好,上了楼。
范建认识的人多,门道广,说不定有办法。
杨父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,翻了翻通讯录。
手机是老年机,按键的,屏幕已经划得看不清字了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建儿,我,杨老八。”
“八哥?咋了,这么晚打电话?”
“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说。你在家不?”
“你来吧,我在家呢。”
杨父拐了个弯,往范建家骑去。
范建家住在老城区一处自建的三层小楼里,一楼是门面,租给人家开超市了。他住二楼。
杨父到的时候,范建已经站在楼下等了。他比杨父小四岁,但看起来比他大十岁,头发几乎全白,肚子大得像怀了七个月。
“哥你来了,快上去。你弟妹炒了俩菜,咱慢慢说。”
两人上了楼,范建的老婆在厨房里洗刷。
桌上已经摆好了菜,一个芹菜炒肉,一个凉拌黄瓜,还有一箱雪花纯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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