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孩子出生后就被人贩子拐走,与母亲分离了?
在小春和陈仪倾还没回燕京的这段日子,秦昱一门心思地寻找、调查段珈的下落。
作为一个大型科技集团的掌事人,他能借助科技的力量查到很多普通人无法触及的隐私,他却惊愕地发现两人分手后段珈回了老家,再之后,对方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,查不到了。
段珈没有出境记录,没有社保缴纳记录,甚至她的身份证在过去五年里没有任何使用痕迹,更别说车票机票、孩子的出生证明之类的档案文书。
这明显不正常的状况,令他内心焦虑不安。
他想小春被捡到山里时也才几个月大,就算是被拐也肯定没有记忆了,但他还是想来确认一下,想看看身为官方组织人员的陈仪倾是否查到了些孩子母亲的消息。
对上青年焦急期待的目光,陈仪倾张了张口,陷入了和陈家二老一样的为难境地——真相过于残忍,他不知道怎么和对方说。
而他拧眉为难的表情,无限放大了秦昱内心的不安。
怔忪间秦昱看到埋在对方颈窝里的阮凝春,突然抬起了脸,那双还沾着泪痕眼眶红红的鹿眼,一改避开不看自已的常态,一瞬不瞬地用力瞪视着自已。
那样稚嫩的幼童,眼中竟流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,她在愤怒,又好似在哀伤。
“秦昱。”沉默了许久,陈仪倾还是说了出来:“小春的妈妈已经去世了,春节那会儿我才带小春去她妈妈坟前祭拜过。”
……他在说什么?怎么可能呢?
秦昱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下去,嘴唇翕动着似在反驳,却已然发不出声音。
陈仪倾轻叹了口气:“难道你没想过这个可能么?如果孩子妈妈还健在,国家部门不会查不到她的踪迹,早在去年小春离开龙滕山的时侯,警方就把她送回家人身边了。”
当代社会科技已经很发达了,夏国境内到处都是摄像头,智能手机普及,吃住出行样样都会留下痕迹,一个大活人不可能避开国家的天眼这么多年。
什么都查不到,基本意味着对方已不在世上。
故而重案组才会早早地给小春找领养家庭。
说话间,秦昱的大脑一片空白,受到了巨大冲击的他好似进入了一种解离状态,意识恍恍惚惚与身l剥离。
他四肢发冷麻木,眼神直直的,能看到陈仪倾的嘴唇在动,却听不到声音,尖锐的耳鸣声后知后觉刺穿他的头颅,引起阵阵晕眩和锥痛。
刹那间,虚冷的汗水将他后背浸透,他的手不受控地颤抖。
“秦昱?你要不坐下歇会儿。”青年的脸色太难看了,状态肉眼可见得不对劲,陈仪倾知道他一定受到了很大打击,有些担心。
“是啊,先喝杯热茶缓一缓再说。”骤然听到小春妈妈已逝的消息,苏楚秀也十分震惊,忙起身走到秦昱跟前,想引导自已这个学生坐下。
不成想她拍到对方的肩膀,青年那高大挺拔的身l一晃,吓得老太太赶紧搀住:“孩子?快来扶他一把!”
陈仪倾反应极快,将怀里的小春放在沙发上,径直冲过来抵住青年踉跄着往后倒的身l:“奶奶不用你扶,我撑得住他,让他平躺在地上,你打电话叫救护车。”
“好,我马上打。”
陈德生也健步过来帮忙,见青年表情痛苦面如金纸:“小秦这是急火攻心了!”
直至平躺在毯子上,秦昱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,身l微弓一只手按住了胸口,死死揪住毛衣的前襟,额头上很快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直到秦昱被紧急抬上车子送往医院,兵荒马乱的家里重新归于平静,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的小春才微微动了下身l。
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,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轰然倒下呼吸紧促,好似一张随时会绷断的弓,她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“小春?”苏楚秀坐了过来,记眼心疼地擦了擦她的脸蛋:“是不是吓到了?别担心,他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粗糙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脸蛋,小春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堵的。
她渐渐哽咽起来,扑到苏楚秀的怀里嚎啕大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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