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声吟道：“宁为玉碎，不为瓦全。”

他又笑了一下，道：“你们看不得墨点，可若天下的画都溅上墨呢？”

“到那时候，谁是异类？”

他轻捻着胡须，目光里透出一丝满足，接着道：“现在，天下的混血，已是杀不尽的了。”

说到这里，顿了一顿。

“可惜，小方、管大哥、苦海，都已去了。阿梅，我留你在最后一个，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？”

孙若梅面前的地上，划了些凌乱痕迹。

她一定是想要写一些话，可控制不了自己的手。

陈无极扫了眼那些乱痕，漠然移开视线。

“阿梅，你杀了我的孩儿，捉了我的妻子，我本来第一个就该找到你。”

“可是，我太了解你了。”

“死对你而，实在不算什么。”

“能打动你的东西，太少了。你也知道，我做事，一向都不缺乏耐心。”

他忽然叹了口气。

“可是我还是没有忍住。”

陈无极望着她，柔声道：“我再三犹豫，舍不得那时候就杀了你，所以，只好用你的夫君、徒儿，少做偿还。”

他皱了皱眉。

孙若梅的手不知何时掐住了他的脚腕，骨节狰狞，硬瘦如鹰爪，陈无极闭上眼，感受着这种力道，嘴角浮现一丝微笑。

“你现在明白一点我了吗？我当初的……算了。”

他也不理会剧痛的脚腕，理一理思绪。

“墨萍那孩子，很好，只是很难杀。”

顿了顿，他道：“这要怪她的天赋不好。”

陈无极道：“我本来打算先杀了你丈夫，慢慢来。没料到，那孩子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……”

“她的命不好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