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雷震从厨房里端出一锅粥。粥是南瓜粥,南瓜是秋天收的,放在地窖里,又甜又糯。七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,喝着粥,吃着咸菜。阿月喝了两碗,额头上出了汗。他放下碗,从怀里掏出那把木头剑,放在石桌上。剑身上刻着细细的纹路,是他自己刻的。宋峰拿起那把木头剑,看了看。“剑身太宽了,剑刃太厚了,剑柄太长了。”阿月愣了一下。“那怎么办?”宋峰从怀里掏出水神剑,放在石桌上。剑身窄窄的,长长的,剑刃薄薄的,剑柄不长不短,刚好一握。“照着这个再刻一把。”阿月拿起水神剑,翻来覆去地看,记住了它的样子。他把水神剑还给宋峰,把木头剑揣回怀里。“回去就刻。”
白天,阿月坐在老槐树下,把那把旧刻刀拿出来。他找了一块软木头,开始刻。他要刻一把剑,和水神剑一样。他刻得很慢,一刀一刀,把木头削成窄窄的、长长的形状,剑身要薄,剑刃要利,剑柄不长不短。刻坏了三块木头,第四块才勉强刻出个样子。剑身还是有点宽,剑刃还是有点厚,剑柄还是有点长。但他已经尽力了。他把剑递给宋峰。“宋大哥,你看看。”宋峰接过去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比上一把好。再刻一把。”阿月点点头,又找了一块木头。
傍晚,雷震把饭菜端上桌。红烧排骨、糖醋鱼、炖鸡汤、炒青菜,还有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。七个人围坐在老槐树下,吃着饭,聊着天。阿月坐在林婉儿和星漪乙中间,左边是母亲,右边是姐姐。他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笑了。“母亲,姐姐,你们都在。”林婉儿点点头。“都在。”星漪乙也点点头。“都在。”阿月给她们各夹了一块排骨。
吃完饭,月亮升起来了,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。阿月跑到荷花池边,蹲下来,看着水里的月亮。月亮在水里晃来晃去,像一块银白色的年糕。他伸手摸了摸,水荡起来,月亮碎了,又合起来。他玩了一会儿,笑了。
宋峰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。“阿月,你知道水神为什么选你守护莲子吗?”阿月摇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宋峰看着水面。“因为你心里干净。没有仇恨,没有贪欲,只有爱。”阿月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浅浅的花印记。“可是我什么都不会。不会练刀,不会练剑,不会看病,只会刻木头。”宋峰沉默了片刻。“刻木头就够了。你把爱刻在木头里,送给每一个人。这就是水神选你的原因。”阿月抬起头,看着宋峰。“那我以后多刻点。”宋峰笑了。“好。”
夜深了,阿月躺在床上,摸着那把新刻的木头剑。他把它掏出来,在月光下看,剑身窄窄的,长长的,剑刃薄薄的,剑柄不长不短。还是不够像,但比上一把好多了。他轻轻开口:“母亲,今天宋大哥教我练剑了。我刻了一把新剑,比上一把好。你那里,也有剑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窗外,夜风轻拂。水神剑在宋峰腰间轻轻颤动,月瑶的剑在林婉儿腰间静静躺着。阿月的木头剑在怀里揣着,旧刻刀在枕边放着。日子一天一天过,不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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