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染坐在周平安家的院门口,听着隔壁的声音,低头闷笑。
    小短腿四脚朝天,躺在地上,黑溜溜的眼睛看向他。
    “小东西,你主人的运气,到底是好,还是不好?”
    孟青染一手抓着小狗狗的肚皮,把小家伙搔得来回翻滚,呜呜直叫。
    他看着遥远山林绿得发黑的色彩,深深叹口气。
    要说好吧,周平安从小失去父母照顾,被二叔一家欺负。
    要说不好吧,她一个农村姑娘,居然能嫁进京城谢家。
    所以说,这人的际遇谁也说不准。
    即便是现在看着没有前路,但也可能柳暗花明。
    孟青染这种感觉并非突然萌生,而是来到边境后,慢慢形成的。
    当日他打电话回京城孟家,听着电话里程敏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    那从小到大他都恐惧的声音,在那一刻,缥缈如远方的噪音。
    孟青染忽然发现,他不再害怕了。
    “孟大哥,你说啥呢?”
    周平安打着哈欠出来,头不梳脸不洗。
    整个人都散发着懒散的气息。
    孟青染看到她,隔着院门,笑眯眯地指着院里的灶台。
    “平安妹妹,花婶早起做的面条,在炉子上腾着呢。”
    周平安眼睛都没睁开,就摸到温热的锅盖。
    也不拿碗,拎出双筷子就着锅,呼噜噜吃起来。
    谢砚京不在,没人给她的白面条里扔肉臊子,只卧了一个鸡蛋。
    等她吃完面条,隔壁花婶家已经在鸡飞狗跳地拔大雁毛了。
    “啊啊啊!你别过来!”
    听得见戴玉霞的声音,好像是被追着跑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