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周平安的说法,谢砚京深吸口气,露出个笑脸。
    “只要你不连名带姓地叫我,咋都行。”
    慢慢改呗,来日方长。
    两人以后至少有六十年的人生要携手共度,还怕听不见媳妇的亲热称呼吗?
    “行,那就这样。大砚!”
    谢砚京听着她跟山大王一样的潇洒气魄,好像他是被绑架上山的压寨娇夫,不由苦笑。
    “哎!寨主!”
    周平安打个哈欠,人都迷迷糊糊的,也没听清他的话,翻身不说话了。
    谢砚京从背后搂着周平安,两人像虾米似的拱在被子里,一起睡了。
    一夜北风紧。
    呼啸而过的寒冷,像是冻住了大山的一切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周平安醒来时,就发现外面银装素裹。
    “下雪了?”
    这才十月份,山里咋就冷成这个样子?
    “下啥雪啊,是霜冻!”
    隔壁花婶穿着厚厚的棉袄,端着一盆洗脸水往外倒。
    平时泼在院门口还能压压土,现在她特地走到院门对面的水沟。
    倒下去时,热热的洗脸水还泛出白雾。
    “平安,小谢爸妈昨天去陈老支书家住了,说是跟老人家聊聊咱们村未来发展。”
    花婶兴致勃勃,咂嘴称赞。
    “以前总觉得有钱人不好,没人情味儿,现在看见小谢爸妈我才知道,身份不一样,看事的角度也不一样。他们都是考虑大事的,哪有功夫跟咱们家长里短?”
    花婶边说边打量周平安,一脸暧昧。
    “小谢刚才出门,我还说让他帮你把厚衣裳找出来,他说做了新棉袄给你拿出来的,真好看,衬得你小脸粉白粉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