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张东霞怎么讨好,谢砚京都是冷脸,只当没听见。
    周平安更是跟老僧入定了似的,双目微合。
    走廊里张东霞叽叽喳喳的嘈杂声,被周平安的听觉屏蔽掉。
    她集中精力在听病房里的孟家父子对话。
    “你舅现在被军纪委调查,不然也能跟他要钱办丧事,不然去找你舅妈?”
    孟林看着病床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程敏,哆哆嗦嗦地只能想到这些事。
    孟青染仿佛麻木了。
    他呆呆地站在孟林身边,闻不到他最厌恶的那股烟酒混杂的浊气。
    他还记得小时候记忆中的程敏,是一个光艳明媚的女人。
    即便那时眉宇间有不甘和忧愁,但也是生机勃勃、神采奕奕的。
    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程敏已经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怨妇。
    她对孟林的恨蔓延到自己身上,将他这个儿子视为人生污点。
    伴随他年少时的咒骂和侮辱,仍然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。
    但胸腔中那股蓬勃的怨恨,似乎已经随着她的死亡,烟消云散。
    人死如灯灭,果然如此。
    “呵呵,去跟现在焦头烂额的舅妈要钱?孟林,你不舍得孟家产业,倒是很会打算盘。”
    孟青染恢复了理性。
    他深吸口气,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    他承认,程敏的死太过突然,的确让他感受到过一阵强烈的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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