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插科打诨,胡三就和柳如烟来到了赵扒皮家附近。
还没等靠近,远远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随风飘来,比寻常农家肥的味道更冲。
“咦这赵老爷家附近怎么这么臭啊?”柳如烟捏住了鼻子,秀眉紧蹙,嫌弃地说道。
胡三看着赵家大院方向,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,信口胡诌道:“嫂子,这你就不懂了吧?这叫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!有钱人家吃得好,拉得也呃,总之就是比较有味道。”
柳如烟被他逗得噗嗤一笑,轻轻拍了他一下:“净胡说!嫂子哪里读过书,不懂你这些文绉绉的话。不过老三你懂得真多,真有学问。”
她看向胡三的眼神里,不禁又多了几分欣赏和依赖。
“嫂子你在远处树荫下等我,别熏着了。我过去把租子还了就行。”胡三安排道。
柳如烟乖巧地点点头,走到远处一棵大树下等候。
胡三这才迈步走向赵家大院。
越靠近,那股混合了尿骚和粪便的恶臭越发浓烈,简直令人作呕。
只见赵家朱漆大门敞开着,几个长工和下人正捏着鼻子,一脸晦气地用清水反复冲刷着门庭院墙和窗户,管家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指手画脚,脸色铁青。
看来赵扒皮和他一家老小早就受不了这“黄金满院”的“福气”,躲到别处去了。
胡三心中暗爽,强忍着笑意,面无表情地走到管家面前。
那管家也认得胡三,见他过来,三角眼一翻,正要习惯性地呵斥,却见胡三直接从怀里掏出钱袋,数出三两银子“啪”地一声丢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“管家,听好了!这是胡家坳西山脚下那三亩旱地去年的租子,连本带利,计银三两!你点清楚了,把之前的租契拿来,咱们两清!”
按照规矩,还了租子,东家需要归还抵押的租契或者出具清欠证明。
管家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子,愣了一下,难以置信地看向胡三:“胡三?你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?莫不是偷鸡摸狗得来的?”
胡三把眼一瞪,腰板挺得笔直,说话比银子砸地还硬气:“你管老子这钱是打熊挣的还是捡来的?是真金白银你就给老子收着!哪那么多屁话!赶紧的,把租契拿来,画押销账!老子没空跟你在这儿闻屎味儿!”
他这话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蛮横,把周围那些打扫的下人都镇住了。
管家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看着胡三那副“光脚不怕穿鞋”的混不吝架势,又瞥见他腰间别着的柴刀,心里也有些发怍。再闻着这满院的恶臭,更是心烦意乱,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煞星。
“你你等着!”
管家悻悻地弯腰捡起银子,掂量了一下确认成色分量无误,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,转身进屋去取租契了。
胡三抱着胳膊,站在臭气熏天的院子里,看着赵家这狼狈不堪的景象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!
这还租子的过程,比他预想的还要舒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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