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至深夜，众人尽兴而归。

石皇被灌得烂醉，由艾莎单手拎回新房——据霜月事后描述，艾莎拎石皇的样子就像拎一袋米，轻松写意。

凌尘独自回到观道阁，却发现阁内已有一位客人在等侯。

是冬之女神凛。

她站在窗边，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混沌星云，冰蓝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未回头，轻声开口：

“道祖，归墟遗民的事，您打算如何处理？”

凌尘走到她身侧：“先观察，再定夺。怎么，你有建议？”

凛沉默片刻：“冰封纪元古籍中，有关于‘归墟守墓族’的零星记载。据传，他们守护的原初墓园中，沉睡着上一个轮回纪元的‘道祖遗骸’。而守墓族有一条祖训：当墓园震动时，便是归墟之门易主之日。”

凌尘挑眉：“易主？”

“归墟之门并非天然形成，而是第一纪元某位无上存在所建，用以稳定混沌海与无尽归墟的平衡。”凛转身，冰眸直视凌尘，“历代守门人，其实都是那位存在的‘代行者’。但代行者并非永恒，每隔一定岁月，便需更换——方式有两种：要么前任主动卸任，传承给继任者；要么……被挑战者击败，强行夺取门权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终末梦主已执掌门户一百三十七万年，远超常规任期。而您，是百万年来唯一有资格挑战它的道祖。”

凌尘笑了：“所以你认为，所谓的大清洗，其实是终末梦主在……清理挑战者的潜在盟友？”

“不止。”凛摇头，“归墟遗民各族，很可能就是历代挑战者失败后，残存势力逃入归墟形成的。他们环绕归墟之门建立锚点，既是为自保，也是在等待新的挑战者出现。而终末梦主定期发动的清洗，就是为了削弱这些潜在威胁。”

逻辑链条逐渐清晰。

凌尘手指轻叩窗棂，望向归墟之喉方向：“也就是说，本尊现在成了归墟遗民眼中的‘新希望’，而终末梦主为了保住门权，很可能在策划一场针对本尊……以及所有支持者的全面清洗？”

凛点头：“这只是推测，但可能性很高。”
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凌尘眼中闪过锐利光芒，“本尊正好想看看，这位当了百万年门卫的老前辈，到底藏了多少底牌。”

三日后，观道阁。

幽准时赴约，却带来了一个更加震撼的消息：

“道祖，我族圣物心核昨日突然剧烈震动，映照出一幅画面——归墟最深处，原初墓园的大门……正在开启。”

“而门内走出的第一道身影……”

她声音发颤：

“与您……有七分相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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