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险？”凌尘伸了个懒腰，“本尊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危险。况且，你们真以为终末梦主会乖乖等着被老前辈收拾？它既然能坐稳门卫位置一百三十七万年，总该有点底牌。本尊现在去，正好看看它的牌面。”

他走到阁门边，又回头补充道：“对了，通知云衍子，天机阁全面监控归墟动向，尤其是原初墓园附近的源流波动。再让瑶光她们加强轮回天网的防御——万一打起来，别让战火波及现世。”

话音落，身影已消散于虚空。

凛与幽面面相觑。

许久，幽才涩声道：“这位道祖……行事当真……不拘一格。”

凛冰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一丝笑意：“所以才有趣。”

她望向窗外，低语：

“归墟老人，终末梦主，鸿蒙道祖……这场三足鼎立的好戏，终于要开场了。”

归墟之喉，门户之前。

凌尘并未直接闯入，而是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——以一道鸿蒙剑气轻叩门扉。

门内，灰白雾气翻涌，终末梦主那半虚半实的身影缓缓凝聚。它看着凌尘，眼中无悲无喜：“道祖突然造访，有何指教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凌尘笑呵呵地取出一套茶具，就在门户前的虚空中摆开，“就是路过，想着你这儿风景不错，适合喝茶。对了，你这儿有热水吗？本尊自带了茶叶。”

终末梦主：“……吾不需要饮食。”

“那是你没喝过好茶。”凌尘自顾自地生火煮水，动作娴熟，“本尊这茶叶可是混沌青木界特产，三千年一发芽，五千年一采摘，泡出来的茶汤能洗涤心魔、明悟大道——虽然对你可能没用，但尝尝鲜嘛。”

终末梦主沉默地看着他泡茶，良久才道：“道祖有话直说。”

“爽快。”凌尘倒出两杯茶，推过去一杯，“原初墓园的门开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
雾气微微一滞。

“看来是知道。”凌尘抿了口茶，“那走出来的人，你也认识？”

终末梦主没有接茶杯，灰白眼眸凝视凌尘：“道祖想说什么？”

“本尊想说……”凌尘放下茶杯，笑容渐敛，“你这门卫当得不太称职啊。家里进了贼，主人醒了，你还在门口打瞌睡。”

“那不是贼，也不是主人。”终末梦主声音转冷，“那只是……一段不该苏醒的残念。”

“残念也好，本尊也罢。”凌尘起身，与终末梦主平视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这段残念想拿回钥匙，重掌门户。而你，显然不想给。本尊这个路过喝茶的，恰好成了你们之间的……缓冲垫。”

他拍了拍终末梦主的肩膀（雾气构成的肩膀触感很奇怪）：“所以，合作吧。你告诉本尊墓园的底细，本尊帮你应付老前辈。事成之后，门户归你，钥匙归我——反正本尊对看门没兴趣，但那把钥匙似乎能打开不少有趣的地方。”

终末梦主死死盯着他，雾气剧烈波动。

最终，它缓缓开口：

“墓园深处，囚禁着第一纪元的三尊‘原初罪孽’。”

“归墟老人，便是罪孽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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