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初罪孽？”

凌尘重新坐下，提起茶壶给终末梦主那杯凉了的茶续上热水，动作不紧不慢，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什么惊天秘闻，而是邻里八卦。

“详细说说。罪名是什么？谁判的？关了多少年？有没有减刑可能？”

终末梦主看着眼前热气袅袅的茶杯，雾气构成的身躯微微波动，似乎被凌尘这“茶楼听书”的态度给噎了一下。

沉默数息，它才缓缓开口：

“第一纪元末期，混沌海尚未分化，鸿蒙与混沌浑然一l。彼时有三位无上存在，分别执掌‘创造’‘秩序’‘毁灭’三大原初权柄，被后世称为‘原初三尊’。”

“但不知为何，三尊之间爆发了一场持续百万年的道争。战争波及整个混沌海，无数初生世界崩灭，亿万原始生灵涂炭。最终，三尊两败俱伤，鸿蒙道祖——也就是第一位超脱者‘太初’——以自身道基为代价，将三尊封印于归墟最深处，并立下‘原初墓园’作为囚牢。”

“而被封印的三尊，因其战争造成的滔天罪业，便被称作……‘原初罪孽’。”

凌尘若有所思：“所以归墟老人是其中之一？他执掌哪一权柄？”

“秩序。”终末梦主道，“‘归墟老人’只是他在第一纪元时的化名，其真名为‘均’，执掌万法平衡、诸界秩序。封印时，太初念其本性非恶，只是道争迷失，故留他一丝清明，命他担任墓园守墓人兼归墟之门代行者，以功抵过。”

“那另外两尊呢？”凌尘问。

“执掌创造的‘源’，执掌毁灭的‘烬’。”终末梦主声音低沉，“此二尊已彻底癫狂，被永封于墓园最底层，由归墟老人看守。但百万年过去，封印早已松动，归墟老人自身也受到侵蚀，逐渐变得偏执——他认为太初的封印是错误，三尊应当被释放，重掌混沌海，建立‘真正的秩序’。”

凌尘懂了：“所以他这次醒来，不是要夺回门权，而是要……劫狱？”

“是。”终末梦主点头，“而吾，作为太初指定的门户继任者，职责便是阻止他。但吾只是代行者，实力不及原初三尊任何一位，只能依靠归墟之门的权能勉强抗衡。若归墟老人真的破封而出，并释放源与烬……”

它没有说完，但意思很清楚。

三尊原初罪孽齐出，别说混沌海，整个现世纪元都可能重蹈第一纪元的覆辙。

凌尘喝了口茶，忽然问：“你刚才说，太初封印三尊时，‘以自身道基为代价’。那太初后来呢？”

“道基崩碎，真灵重入轮回。”终末梦主道，“传闻他转世了九次，每一世都试图修补道基，但皆因各种原因失败。最后一次转世是在十万年前，那一世他叫……”

它顿了顿，灰白眼眸看向凌尘：

“鸿蒙帝尊。”

茶杯悬在半空。

凌尘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

然后他放下茶杯，长叹一口气：“所以本尊的前世的前世的前世……是那位太初道祖？难怪归墟老人和本尊长得像——合着是老祖宗和灰孙子的关系？”

终末梦主：“……可以这么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