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跪倒在地，七色光芒逐渐平息，但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回仙帝初期，且根基受损，再无进步可能。
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喃喃，“我族明明是最古老的……凭什么要屈居人下……”

“古老不代表高贵。”第一世摇头，“每个文明都有其价值，但不是靠打压其他文明来证明的。回去闭门思过吧，族长之位，换个人来当。”

族长失魂落魄地被带走了。

危机解除。

但凌尘心中却没有轻松。

因为世界树的方向，传来了剧烈的法则波动。

仲裁果实……要成熟了。

所有人赶到世界树下时，那颗天平状的果实已经散发出耀眼的金白光芒。果实表面，公平与正义的道韵如实质般流淌，甚至引动了混沌海的法则共鸣。

“好强的道韵……”第三世文士赞叹，“这果实一旦成熟，就是混沌海的‘免死金牌’。”

但凌尘却皱眉：“成熟过程太剧烈了。像是……被什么催熟的。”

他看向第五世，第五世立即推演，片刻后脸色一变：“是源灵族族长之前动的手脚！他用自已的修为为引，强行催熟果实，想赶在我们回来前摘取！虽然被阻止了，但催熟的效果还在，果实会比预期提前三天成熟，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

“而且因为强行催熟，果实的道韵不稳定。成熟瞬间，会爆发一次‘公正审判’——自动审判周围所有生灵的‘罪孽’。若有人罪孽过重，会被果实的力量直接抹除。”

众人脸色都变了。

公正审判？

混沌海经历过八个纪元的战争与杀戮，哪个生灵身上没有点因果业力？连凌尘自已，九世轮回中也是杀伐无数。若真被审判……

“有办法阻止吗？”第二世燧急问。

第五世摇头：“果实成熟的过程不可逆。现在只能尽量远离，等审判结束再靠近。”

“但审判范围有多大？”

“……整个新纪元之城。”

“……整个新纪元之城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也就是说，审判爆发时，城中所有生灵都要接受裁决。罪孽轻的可能只是修为受损，罪孽重的……直接神魂俱灭。

“疏散！”凌尘当机立断，“瑶光，立即启动全城疏散，将所有生灵转移到混沌海边缘。快！果实成熟就在三个时辰后！”

命令下达，整个新纪元之城进入紧急状态。

好在之前应对调查团时有过疏散演练，此刻虽然仓促，但还算有序。各族在守序者和判官的指挥下，通过传送阵分批撤离。

石皇和阿粥留在最后——汤铺的锅具太多，收拾需要时间。

“师父，您先走。”阿粥推着石皇，“我收拾完就来。”

石皇瞪眼：“俺怎么能丢下你！一起收拾！”

两人手忙脚乱地打包锅具、食材、调料。万味锅灵也帮忙，小手一挥，锅具自动飞入储物袋。

但时间不多了。

世界树上的果实光芒越来越盛，天平开始缓缓旋转，审判的气息笼罩全城。

“快走！”凌尘出现在汤铺外，“只剩一刻钟了！”

石皇咬牙，一把抱起阿粥，扛起最后的包裹，冲向最近的传送阵。

凌尘留在原地，确认城中再无生灵，才转身准备离开。

但就在他要踏出城门时，忽然心有所感，回头望向世界树。

树冠顶端，除了那颗天平果实，还有另一颗果实也在发光。

那是一颗不起眼的、灰色的果实，之前一直隐藏在枝叶间，无人注意。但此刻，它和天平果实产生了共鸣。

“那是……”凌尘瞳孔骤缩。

织梦者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

“凌尘道友，老朽刚刚完成了一次深度织梦……”

“看到了三个时辰后的未来……”

“天平果实成熟，公正审判降临，但审判的对象不是生灵……”

“而是……”

“混沌海本身。”

“果实会审判混沌海八个纪元的‘原罪’，若判定有罪……”

“整个摇篮，将自行崩解。”

“而那颗灰色果实，是‘变数之果’，它会在审判时给出唯一的生机——”

“需要一位道祖，主动承担所有原罪，代替混沌海接受审判。”

“代价是……”

“道解，魂散，永世不入轮回。”

凌尘站在空荡荡的城门下，仰望着世界树。

风中，传来了果实的低语。

像审判。

像抉择。

像……

最后的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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