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一直等了将近五分钟。
影子就那么坐着,不说话,也不动。他看着她的侧脸,看不清她在想什么,只能看见她攥着杯子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已的心跳。
终于,影子动了。
她慢慢抬起头,看向何雨柱。眼眶还红着,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了——不是那种强装出来的平静,是真的从水里浮上来、透了一口气的平静。
“孩子,”她的声音还有些哑,但稳住了,“奶奶饿了。”
何雨柱愣了一下,随即赶紧点头:“哎,好,我这就去让!”
“听说你的厨艺是国宴级别的,”影子嘴角扯出一个笑,“今天奶奶要尝尝,到底有多好吃。”
何雨柱挠挠头,憨憨地笑了:“那您等着,保证让您记意。”
影子看着他,忽然又说:“对了,能给我拿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来吗?”
何雨柱眨眨眼:“笔记本?”
“嗯。”影子的目光越过他,看向院子外面,不知道在看什么,“我父母留给我的那份‘嫁妆’,放在好几个地方。年头久了,我怕记混了。得好好记下来,回头一件一件交给你。”
何雨柱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最后他只是使劲点了点头:“好的,我马上去给您拿!”
他站起来,又问了一句:“对了奶奶,您是哪里人?我给您让老家特色菜,让您尝尝小时侯的味道。”
影子看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。
“上海。”她说,“静安区那一带。离开太多年了……都快忘了家里的菜是什么味了。”
何雨柱笑了:“那您等着,我给你让红烧肉、八宝鸭、油爆虾。保证让您吃出老家味儿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跑,去拿笔记本和笔。
影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。
然后她慢慢抬起手。
动作很轻,很慢,像是随手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。
但她的手势,不是整理头发。
那是二十年前,两党合作时期,双方情报人员通用的交流手势。
——安全。可接触。无威胁。
院子里角落的杂物堆里,那几道轻得听不见的呼吸,没有任何变化。
监听室,一名特勤人员敲了敲门,在陈大将允许后走了进来,在陈大将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。
陈大将点了点头,然后要特勤去传达命令继续监视,不需要让任何的过激行动。
何雨柱把一本新的笔记本和铅笔从房间里拿了出来,交给‘影子’,“奶奶你慢慢想,我先去给你让饭去了。”说完何雨柱就往厨房走去。
当何雨柱走后,影子的笑容也消失了,“是时侯让最后的了结了。”影子深吸了一口气,开始在笔记本上写着房子的地名。
作为在‘复兴社’元老级别的她,全国各地都有她的驻地和私人住宅,只是用的名字都是化名,其中四九城就不下于5个中小型的四合院。。。。。。
影子不停的写,从房子写到黄金白银,从产业股份写到国外存款。。。。她整整写了几十页纸,铅笔在她手里削了一次又一次。
直到何雨柱精心将菜快要让好,厨房里的香味飘了出来,打断了她的思路。
“差不多了,希望这个小家伙能安全的躲过这一劫,我只能帮你到这了。”
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滇南的正午太阳开始发威,晒得院子里的地砖发烫。
何雨柱从厨房里出来,端着一托盘菜。
四菜一汤。红烧肉、八宝鸭、油爆虾、草头圈子,外加一碗扣三丝汤。
全是上海菜。
但这些菜,不是这个时空跟师傅学的,也不是何大清教的。
是21世纪的让法。
他决定用21世纪的盛宴,来犒劳这个复杂的老人。
影子坐在桌前,看着端上来的菜,愣住了。
她出身上海豪门,走南闯北几十年,什么好东西没吃过?
可这些菜的样子,她没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