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放下铅笔的时侯,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,自从中午吃完饭他就没有出去过。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本写记字的笔记本,翻了一遍,又翻了一遍。
电压、电流、气压、温度、湿度、材料参数,他不懂具l数值,就照着轧钢厂的标准框
架往里填。大纲有了,细处空着。
但他发现问题了——一个要命的问题。
这些东西,只有拿到最高层的授权,才能形成威力。不然就是一堆废纸。可结果没出来
之前,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连娄晓娥都不能说,不是信不过,是这事太大了。
他得去见二长老。
当面说,单独说。可怎么开口?一个厨子,刚回四九城,去敲二长老的门,说“我有能让鹰酱赢得冷战后迅速衰落的办法”?人家凭什么信他?会不会把他当神经病关起来。
他点上烟,一根接一根。屋子里烟雾缭绕,呛得人眼睛疼。现在是什么政策?
老大哥在边境驻军,老家在搞调整,他这套东西——让洋人按老家的规矩办事——放在
眼下,简直就是离经叛道。人家会说:你一个厨子,瞎折腾什么?
他狠狠吸了一口烟,慢慢吐出来。
得让他们自已觉得需要这东西。得让二长老觉得,这个厨子手里有宝贝,不看不甘心。
他掐灭烟头,又点上。
袁凯文下班回来,提着两瓶酒,刚走到中院就被娄晓娥拦住了。
“柱子还在里头,一直没出来。您先回去吧。”
袁凯文往耳房那边看了一眼,门关得紧紧的。他点点头,把酒递给娄晓娥:“别让他太
累了。”
娄晓娥送走他,转身拎了一个热水瓶,推开耳房的门。
一股浓烟扑面而来,呛得她差点背过气去。何雨柱坐在书桌前,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到头
的烟,烟灰落了一桌。她走过去,把他手里的烟头掐灭。
“坐一下午了,怎么不出去透透气?”
何雨柱抬起头,看着她,愣了一会儿,像刚从很远的地方回来。他没说话。
娄晓娥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槐花的味道。
何雨柱忽然开口:“帮我把张妈请进来,然后让小袁安排,这间屋子在我没有回来前不
能让任何人靠近。”
娄晓娥看着何雨柱,愣了好一会儿。
她没想到,自已男人会发出这样的指令。
认识他这么多年,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——不是慌张,不是害怕,是一种她说不上来
的沉。像是水底的石頭,压着千斤的力,水面上一丝波纹都没有。
她没有多问。
点点头,转身出去了。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何雨柱坐在书桌前,背对着她,一动不动。她轻轻带上门,在门口站了几秒,才往张妈
的屋走。
有些秘密,知道的越少越好。这个道理,她懂。
十分钟后,张妈推门进来。
她把门在身后带严实了,转过身,冲何雨柱点了点头。没说话,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
挂钟的走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