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了一些痕迹。
地面上,有被某种腐蚀性液体滴落后,烧灼出的黑色斑点。
空气中,那股腥甜的铁锈味,让他胃里一阵翻搅。
他越是追踪,心就越是下沉。
魔气的浓度,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,而且源头不止一个。
他们正在包围这里。
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秃鹫,盘旋着,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机。
夜凛的指尖,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鳞片。
他必须告诉她。
必须让她远离这片即将被污染的土地。
高空中,风鸣彻的鹰瞳,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锐利。
他看到了地面上那道如同鬼魅般移动的黑色身影,那是夜凛。
他也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。
在距离白山部落约十公里的密林边缘,三道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,正鬼鬼祟祟地探查着什么。
他们的身形,与普通兽人无异,但行动方式却截然不同。
那是一种被训练到极致的,完全抹杀了个人特征的,如同傀儡般的行动模式。
风鸣彻的瞳孔,瞬间缩成了针尖。
暗影组织。
他那被诅咒压抑的情感,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灭族之恨,如同烙印,深深地刻在他的灵魂里。
他没有发出任何警告的鸣叫。
仇恨,让他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冷静,也更加致命。
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,收敛了所有的气息,如同一块坠落的陨石,悄无声息地向那三道身影俯冲而去。
风声,在最后一刻才被撕裂。
当那三个黑袍人惊觉抬头时,看到的只有一双冰冷空无的,倒映着他们死亡瞬间的灰黑色鹰瞳。
利爪划破喉咙的声音,短促而沉闷。
没有惨叫。
没有挣扎。
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结束。
风鸣彻落在地面上,黑色的羽翼甚至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。
他冷漠地看着三具倒下的尸体。
尸体的手腕上,都有一个相同的,由黑色线条构成的,扭曲的眼睛图腾。
他伸出利爪,从其中一具尸体的怀中,勾出了一卷兽皮地图。
地图上,白山部落的位置,被一个鲜红的血圈,重重地标记了出来。
而在部落的图样旁边,还用一种古老的文字,写着几个名字。
啸月狼王。
白虎神裔。
九尾天狐。
深渊魔蛇。
鹰族祭司。
风鸣彻的身体,剧烈地一震。
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名字,胸腔里,一股冰冷的火焰,轰然炸开。
他们的目标,从来就不是这个部落。
是他们。
是江晚身边的,他们每一个人。
议事山洞内的气氛,前所未有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