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把燃烧着,发出“噼啪”的声响,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江晚坐在主位上,面沉如水。
她的面前,放着三样东西。
苏见月整理出的情报。
夜凛带回来的一块被魔气腐蚀的泥土。
以及,风鸣彻扔下的那张,沾着血腥气的兽皮地图。
五位兽夫,分列两侧,神情各异。
朔祈白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,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纯粹的怒火与战意,喉咙里不时发出危险的低吼。
雪归站在最靠近江晚的阴影里,冰蓝色的狼瞳里,是混杂着新仇旧恨的,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杀意。
苏见月摇着扇子,但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,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夜凛则把自己裹得更紧了,他低着头,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,但山洞里的温度,却因为他不受控制散逸出的阴冷气息,下降了好几度。
风鸣彻站在洞口,背对着众人,像一尊沉默的雕像,目光始终锁定着外面的天空。
“暗影组织……”
白巍族长,这位白山部落年迈的首领,声音干涩地念出了这个名字。
他的脸上,满是深深的忌惮与……恐惧。
“族长,您知道他们?”
江晚开口问道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白巍族长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并非秘密,而是被遗忘的传说。”
他浑浊的眼睛,看向山洞的岩壁,仿佛在透过岩石,看向遥远的过去。
“传说,在兽神创造大陆之初,伴随光明而生的,还有一道阴影。这道阴影,便是‘暗影’的源头。”
“他们嫉妒兽神创造的万物,憎恨拥有神裔血脉的强大兽人。他们认为,这些血脉,是兽神不公的偏爱,是应该被清除的‘异端’。”
“于是,他们开始猎杀。猎杀那些拥有纯净血脉的兽人,用他们的兽核与灵魂,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,试图污染整个世界,将一切都拖入永恒的黑暗与沉寂。”
白巍族长的声音,带着岁月的沧桑,在山洞中回响。
“他们就像荒原上的瘟疫,无声无息地蔓延。许多强大的部落,都在历史中悄然消失,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。现在想来,恐怕都与这个组织脱不开关系。”
他看向江晚,眼神无比郑重。
“神女大人,他们盯上白山部落,绝非偶然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在场的几位年轻兽人。
“他们,是冲着您身边的这几位神裔后代来的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道惊雷,在江晚的脑海中炸响。
她瞬间明白了。
为什么系统会把这五个背景一个比一个惨的“问题儿童”送到她身边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一场被精心策划的,针对神裔血脉的围猎。
而她,江晚,这个意外闯入的魂穿者,连同她的“神级养崽系统”,成为了这场围猎中最大的变数。
“呵。”
一声冰冷的嗤笑,从雪归的喉咙里发出。
他从阴影中走出,冰蓝色的狼瞳,死死地盯着那张兽皮地图。
“猎杀?”
“上一世,他们就来过。”
他的话,让所有人都是一惊。
雪归的目光,穿透了时空,落在了江晚的身上,那眼神里,是无尽的痛苦与恨意。
“那一次,为了保护那个女人,我被他们重伤,废了一条手臂。”
“而她,却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,选择把我推出去,当做拖延时间的弃子。”
前世的记忆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再次翻涌上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