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会弄脏你的。”
夜凛的眼眶,瞬间红了。
两行滚烫的泪水,不受控制地从他暗红色的蛇瞳中滑落。
他宁愿自己再死一次。
他宁愿自己永坠深渊,万劫不复。
他也不愿看到,他的光,因为他而染上一丝一毫的瑕疵。
听到夜凛的声音,江晚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,终于彻底松了下来。
她赢了。
她把她的蛇蛇,从死神的手里,抢回来了。
一股巨大的疲惫与虚弱,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。
眼前阵阵发黑。
手臂上传来的阴冷刺痛,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但她看着夜凛那双充满了惊慌与自责的眼睛,却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虚弱,却无比灿烂的笑容。
“傻瓜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你醒了就好。”
说完这句话,她再也支撑不住,身体一软,就要朝着旁边倒去。
“江晚!”
雪归和朔祈白同时扑了过来。
但有人比他们更快。
就在江晚倒下的瞬间,那条一直被她温暖着手掌的黑蛇,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,猛地坐起身,一把将她揽入了怀中。
他的动作,还有些僵硬和迟缓。
但他抱得很紧。
紧得像是要将这个雌性,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再也不分开。
江晚倒在了一个冰凉却坚实的怀抱里。
鼻尖,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着草木与冷香的独特气息。
是夜凛的味道。
她安心地闭上了眼睛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而在她陷入昏迷的瞬间,她手臂上那些狰狞的黑色鳞片,仿佛失去了根源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地褪去,最终消失不见,只留下光洁如初的皮肤。
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,只是幻觉。
夜凛紧紧地抱着怀中温软的、失去了意识的雌性。
他能感觉到,她的生命气息虽然微弱,但已经稳定了下来。
而他自己,原本空荡荡的、濒临破碎的兽核,此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、强大的力量。
月光草的能量,与他自身的血脉之力,在他体内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。
他低头,看着她沉睡的容颜。
看着她那因为过度消耗生命力而变得灰白的发丝。
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,那抹安心的、浅浅的笑容。
夜凛的心脏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,痛得无以复加。
他缓缓地、珍而重之地,低下头。
用他那冰凉的嘴唇,轻轻地,印在了她的额头上。
那是一个充满了感激、虔诚、与病态占有欲的吻。
我的……神明。
从今往后,你的一切,都由我来守护。
谁敢再让你受到一丝伤害。
我就……吞噬整个世界。
他抬起头,那双暗红色的蛇瞳,冷冷地扫过站在床边的雪归和朔祈白。
那眼神里,不再有之前的怯懦与躲闪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不容侵犯的领地意识。
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她是我的。
你们,都离她远点。
朔祈白对上那双眼睛,心头的火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他刚想开口呵斥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,就被雪归一把按住了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