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,再一次,扫过那五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。
朔祈白,雪归,夜凛,苏见月,风鸣彻。
她的兽夫们。
她的崽。
她的心脏,依旧在为他们壁画上的命运而刺痛。
但她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里面,不再有惊慌,不再有恐惧。
只剩下一种,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冷静,与如同出鞘刀锋般的锐利。
她不是棋子。
从现在开始,她就是执棋人。
不管是谁布下的这个局,不管未来要面对的是什么。
她的人,她护着。
神来了,也别想动!
江晚转过身,她看着洞穴入口的方向,那里,白巍族长衰老的身影,正静静地站在黑暗的轮廓里。
他一直没有进来,只是在外面,沉默地等待着。
等待着她自己,去发现这个残酷的真相。
江晚迈开脚步,一步一步,朝着洞口走去。
她的步伐,不快,却异常的沉稳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了某种宿命的节点上。
当她重新走出‘静默之扉’,回到那片泛着幽蓝光芒的地下溶洞时。
她身上的气息,已经与进去时,截然不同。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
白巍族长看着她,声音沙哑地开口。
“是。”
江晚回答,只有一个字。
“那你……”
白巍族长似乎想问什么,但话到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问她是否害怕?
问她是否会退缩?
这些问题,在看到江晚此刻的眼神时,都显得那么多余。
“族长。”
江晚打断了他。
她的声音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封印,在哪里?”
她又问了一遍,与在石室中时,一模一样的问题。
但这一次,这个问题的分量,已经完全不同。
如果说,上一次,她问的是一个关于历史的秘密。
那么这一次,她问的,就是一场战争的,。
江晚的强光手电孤零零地躺在地上。
光柱在黑色的岩石地面上,混乱地滚动着。
它将洞穴里那些狰狞的石柱与壁画,映照得光影错乱。
扭曲的阴影,如同群魔乱舞。
江晚的身体,沿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落。
她蹲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抱住了自己的头。
巨大的、难以喻的恐惧,像冰冷的蛇,缠绕着她的心脏。
滔天的、几乎要将她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,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。
她感到喉咙发紧。
胸口像被巨石压住,呼吸变得沉重而艰难。
原来是这样。
竟然是这样。
她一直以为,他们身上的“诅咒”,是这个世界对神裔血脉的排斥与忌惮。
她一直以为,原主对他们的折磨,只是一个恶毒女配单纯的、扭曲的施虐欲。
她一直以为,暗影组织的追杀,是为了某种权力。
或者为了某种宝物。
全都错了。
从一开始,就全都错了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排斥与忌惮。
这是一场从初生代纪元,就延续至今的、针对他们五个人的、巨大的阴谋。
壁画上的每一个细节,都像锋利的刀刃。
它们切割着江晚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