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,迟念顿了顿,抬眼看向赵德财,眼神里带着几分关爱智障的怜悯。
“这种刺鼻的味道,你闻不到吗?你的嗅觉系统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?”
赵德财张着嘴,半天没憋出一个字。
“根据氧化层的厚度和酸液挥发残留程度推算……”
迟念把那块铜片像丢垃圾一样丢回锦盒里,抽出湿巾仔仔细细地擦着手指。
“这东西出炉的时间不超过168小时。”
她擦完手,把湿巾团成一团,精准地投进了两米外的垃圾桶。
“也就是上周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一套连招下来,不仅逻辑严密,还附带了精神攻击。
赵德财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,脸皮火辣辣地疼。
五千万的传家宝,变成了上周出厂的工艺品。
这脸打得,啪啪作响。
封烬适时地发出一声轻笑。
这笑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上周的文物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玩味。
“赵家主,你们家的传家宝,保质期挺短啊。”
赵德财彻底挂不住了。
羞恼瞬间转化为愤怒,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迟念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放屁!你这就是不想给钱!买不起就直说,装什么专家?我看你们就是来找茬的!”
他眼神阴狠,全然忘了坐在他对面的是谁。
“封总,这女人虽然长得漂亮,但这嘴也太损了!我看她是存心想毁我赵家的名声!今天这东西你们买也得买,不买也得买!五千万,一分都不能少!”
这就是明抢了。
周围的几个家丁也围了上来,一个个凶神恶煞,试图营造出一种“强龙不压地头蛇”的氛围。
迟念看着指在自己鼻子前的那根手指,眸光微冷。
她在计算折断这根手指需要多大的力道。
0.5秒?还是0.3秒?
然而,还没等她动手,身旁忽然卷起一阵寒意。
封烬站了起来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仅仅是起身这个简单的姿势,就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暴戾和压迫感,像一座大山,轰然砸在赵德财的天灵盖上。
赵德财那根指着迟念的手指,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。
“毁你名声?”
封烬往前迈了一步。
他比赵德财高出一个头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只跳梁小丑。
“你配吗?”
简单的三个字,像是裹着冰渣子,砸得赵德财两腿发软。
封烬伸手,动作优雅地把迟念拉到自己身后,挡住了所有不怀好意的视线。
这是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。
全世界都可以被怼,唯独她不行。
“赵德财,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?”
封烬垂眸,视线落在那个锦盒上,眼神比看垃圾还冷漠。
“我夫人说是上周的,那它就是上周的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刺赵德财的眼底。
“哪怕这是昨天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,你也得给我认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