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尸体腐败,污染水源。”演播室里,龙爷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,“在旱季,死去的动物很快会滋生大量细菌、寄生虫,其分解产物和可能携带的病原体会严重污染水体。即使煮沸,一些毒素和顽固的寄生虫卵也可能无法完全消除。这个水塘已经废了。”
潇潇担心地问:“那林墨和银影怎么办?他们存的水还够吗?”
藏狐老师快速计算:“根据之前的取水频率和消耗量,加上银影之后,营地需要的饮水量大增,林墨营地的储备水最多还能支撑五到七天,这还是在极度节约的情况下。他们急需找到新的、安全的水源。”
林墨的脸色变得凝重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在这个相对熟悉、且通过银影可以高效取水的水塘支撑到旱季后期,甚至可能的话,利用高空t望台观察动物迁徙的最终方向,再做长远打算。
这具突然出现的动物尸体,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。
他驱动银影,小心翼翼地靠近水塘边缘,但保持在足够远的距离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气息。银影显得十分不安,频频后退,不愿靠近水边,动物的本能让它对这片被死亡污染的水域充满排斥。
林墨没有冒险尝试取水。他知道,在这种情况下,任何侥幸心理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――严重的肠道疾病、寄生虫感染,对独自求生的他而,任何一项都可能是致命的,对银影同样如此。
他调转方向,果断离开了这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水塘。回程的路上,气氛有些沉闷。银影似乎也明白遇到了麻烦,步伐不再轻快,默默地走着。
回到猴面包树营地,林墨第一时间清点了所有储水容器。
情况比预想的更紧迫。四个大陶罐,只剩两个半的水。加上银影这个“大胃王”,这些水最多只够三四天正常使用,如果严格限制,或许能撑五天。
“计划必须提前了。”林墨喃喃道,仿佛在梳理自己的思路,摸着银影的头,“我们不能指望那个水塘了。必须主动出击,寻找新的、更稳定的水源。而且,这次需要能够支持长期使用的水源,最好能支撑到旱季结束,或者找到下一个可靠的点。”
他走到自己绘制的生存地图前,目光在上面游移,还是要继续跟着迁徙的动物们前行。
“动物最终会向哪里集中?”林墨低语,“是河流,哪怕是季节性的,其河道深处或特定地貌下,可能保有地下水或形成深潭。或者……山脉脚下的渗水区。”
这个决定意味着一次可能更远、更未知的远征。
不仅要为自己,还要为银影找到足够的水,并且要考虑如何将大量的水安全运回营地――这本身就可能需要多次往返,或者在新的水源地附近建立临时前进营地。
接下来的半天,林墨投入到紧张的出发准备中。他用皮水袋带上了大部分的水。他准备了足量的肉干作为路途上的食物,银影的食物无需担心,虽然是旱季,草原上也不缺植物。
临行前,林墨反复检查了荆棘墙的门户,确保即使他们离开数日,营地也能保持基本的安全和隐蔽。他站在高空t望台上,最后一遍眺望西北方向,将地形特征深深印入脑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