腾哥猜测:“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安全了?或者资源枯竭?”
画面中,林墨打包完毕,背起行囊。
然后他走到小弧面前,蹲下。
小弧抬起头,黑眼睛看着他。
林墨伸出双手,没有突然的动作,只是摊开手掌,停在它面前。这是一个邀请,也是一种试探。
小弧歪了歪头,天生的笑脸让它看起来像是在思考。几秒钟后,它用前爪扒拉着,慢慢爬上了林墨的手掌――很小,只够它蹲踞。
林墨非常缓慢地站起身,将小家伙托在臂弯里。小弧没有挣扎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,一只前爪还搭在林墨的手腕上。
墨神你要带它去哪儿啊!
这画面太有爱了我要截屏当壁纸!
小家伙好信任他啊,都不怕的
所以打包行李是要带它一起走?
去哪?新的营地吗?
带着它,林墨完成了最后一项工作。
他站在庇护所中央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空间:烟火熏黑的岩壁,榫卯咬合的骨架,地上还留着他昨夜挣扎的痕迹,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菌子中毒时的眩晕感,也残留着篝火的温暖和肉汤的香气。
然后,他拿起一根燃烧的柴火。
没有犹豫,没有感伤。
他将火把伸向干燥的云杉树枝铺就的屋顶内层。
“轰――”
火焰瞬间找到了最好的朋友,贪婪地顺着干燥易燃的枝叶蔓延开来,发出欢快而爆裂的噼啪声。火舌迅速舔舐过墙面,爬上木质的框架,浓烟开始从门口和缝隙涌出。
林墨抱着小弧退到安全距离。
他静静地看着火焰吞噬他亲手建造的一切。火光照亮了他平静无波的脸,也映在小弧黑亮的瞳孔里,跳跃成两点橙红。
烧掉过去的挣扎,烧掉那些潮湿阴冷的梦魇,烧掉那个几乎将他困死在感知混乱中的“安全屋”。连同那些看不见的霉菌、那些萦绕不去的压抑、那些菌子残留的幻影,一起付之一炬。
火焰越烧越旺,结构开始崩塌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浓烟滚滚上升,穿透雨林厚重的冠层,仿佛一道灰色的信号,宣告着此地的故事告一段落。
演播室内,一片死寂,随即哗然!
“他烧了!他把庇护所烧了!”腾哥猛地站起来,指着屏幕,眼睛瞪得溜圆,“我的天!那可是他花了十几天建的!”
潇潇捂住嘴,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卧槽卧槽卧槽!真烧啊!
败家子啊!那房子多好啊!(痛心疾首)
艺术!这就是行为艺术!荒野哲学家!
带着新老婆(不是)离开伤心地是吧?我懂!
小弧:窝没了qaq
演播室都吓傻了哈哈哈,龙爷脸都僵了
火焰渐渐小了下去,原本庇护所的位置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焦黑木炭和灰烬,紧靠的岩壁被熏得漆黑。余温炙烤着空气,连周围的湿气都暂时退避。
林墨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灰烬,然后转身。
怀里的小弧似乎被刚才的大火惊到,往他臂弯里缩了缩。
林墨抬头,透过渐渐稀疏的树冠,看向东南方的天空。
那里,云层的颜色似乎不太一样。
更亮,更开阔。
仿佛有光要从那里涌出来。
林墨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行囊,托稳小弧,抬脚踏上了从未探索过的路径。
他的步伐稳定,背脊挺直。雨林的潮湿似乎还在试图缠绕他,但身后那堆灰烬散发的、带着暖意的风,仿佛在推着他向前。
头顶的无人机盘旋着,跟随着这个抱着毛茸茸小兽、走向远方的男人。
他的侧脸在斑驳的林间光线中明明灭灭,看不清表情。
但所有看着屏幕的人,都仿佛能感觉到――
某种沉重的、潮湿的东西,已经和那庇护所一起,被留在了身后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