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轻轻擦拭,霉斑擦掉了,但鱼肉表面留下了暗色的印记。他凑近闻了闻,有一股淡淡的酸味。
“不能吃了。”他自自语,声音里带着心疼。
他将那几根发霉的鱼取下,用刀切掉霉变的部分。原本肥厚的鱼身削薄了一半,但剩下的部分还算完好。
他举起来对着天光仔细检查,确认没有霉斑残留,才小心地放回木架――但这次不是挂在外面,而是用桦树皮紧紧包裹起来。
然后他开始检查剩余的鱼。还好,霉变只发生在最下面几根――那些离地面太近、通风最差的。上面的鱼虽然表面潮湿,但还没有发霉。
德爷松了口气,但眉头没有舒展。
雨只是暂时停了。
如果不解决储存问题,剩下这些也撑不了几天。
他抬头环顾四周。他的“庇护所”太简陋了――就是几根木棍撑起的一块防水布,四面透风,挡雨效果尚可,但完全无法阻挡潮湿的空气。熏鱼就这么挂在露天的架子上,等于每天都在吸湿。
他需要一间真正的储藏室。
德爷站起身,开始重新审视周围的环境。他的目光落在十几米外的一处岩壁上――那里有一个天然的凹陷,不大,但足够深,而且上方有突出的岩层遮挡。如果能把它改造成一个封闭的空间……
他拎起石斧,朝岩壁走去。
腾哥看着德爷的背影,疑惑:“德爷这是要干嘛?搬家?”
藏狐老师分析:“他应该是想把那处岩缝改造成储藏室。天然岩壁能挡雨,再用石块和木头封住入口,里面的湿度会比外面低很多。这是在没有陶罐的情况下最好的储存方式。”
龙爷点头:“而且岩缝的温度通常比较稳定,不会像露天那样昼夜剧烈变化。这对保存食物很关键。”
画面切回林墨的温泉堡。
林墨已经从庇护所里出来了。他手里拿着那把石斧,走向山坡上的偃松林。
他需要木头。很多木头。
他选了几棵枯死的偃松,砍伐、去枝、拖回营地。然后他开始在庇护所内侧靠墙的位置搭建一个新结构――一个封闭的储藏架。
原理很简单:先用木头搭一个离地半米、靠墙的架子,架子四周用柳条编织成密实的围栏,顶部用桦树皮层层覆盖,再压上石块。正面留一个可以开合的小门,同样用柳条编织。
这样,架子内部就形成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,与外界潮湿的空气隔绝。
但他不满足于此。
他还有温泉。
林墨用石斧在靠近架子的墙角处凿开一条小沟,将温泉水引过来一部分。不是让水流进架子,而是在架子下方形成一个浅浅的、持续散发着热蒸汽的水坑。蒸汽上升,透过架子的缝隙,会持续烘干内部的空气。
天然的烘干室。
忙活了大半天,架子终于搭好。林墨将受潮的浆果干全部收进陶罐――陶罐本身密封性好,暂时还能保――但他没有直接放回去,而是先将陶罐放在架子下方,让温热的蒸汽烘烤了整整一个小时,直到罐身温热、里面的果干重新变得干燥。
然后他才将陶罐放上架子,用桦树皮封口,再盖上一块鞣制好的兽皮,那是一块狐狸皮,来自前两天在浆果从中顺手猎到的狐狸,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熏鱼也被重新处理了一遍。他用温热的湿布擦去表面可能存在的湿气,然后在火塘上方搭了一个临时熏架,用慢火重新熏烤了整整一个下午。鱼肉重新变得干燥坚硬,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。
林墨坐在火塘边,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,用陶罐煮了一锅浆果茶――将几颗受潮最严重的浆果干丢进沸水里,煮出酸甜的汁液。这是他为数不多的“奢侈”。
热茶下肚,驱散了连日的湿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