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狐老师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,抱着相机,看着远处那些树冠,表情平静得有点过头。
林墨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递过去水壶。
藏狐老师接过来,喝了一口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也许它已经不在这儿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林墨没接话。
藏狐老师继续说:“红外相机是去年十一月拍到的。到现在快一年了。它可能迁徙了,可能死了,可能――”
他没说下去。
林墨看着他。那张酷似藏狐的脸上,没有失望,没有沮丧,只是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很克制的失落。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考生,走进考场,发现试卷上的题全换了。
藏狐老师这个表情看得我心碎了
准备了那么久,什么都没找到
白猿可能已经不在了......
不会的,肯定还在,只是没找到
墨神说点什么啊
林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台地边缘,看着远处那片密林。
“它不会走太远。”他说。
藏狐老师抬起头。
林墨指着那片密林:“那边有水源,有食物,有树冠连成的通道。如果它真的存在,它需要的都在那里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藏狐老师。
“你那些照片,是什么时候拍到的?”
“去年十一月。”
“十一月它在那边,现在它可能还在那边。只是不在这个台地上了。”
藏狐老师愣了一下。
林墨继续说:“动物有自己的活动范围。不会因为你架了一台相机,它就固定在那个点上。你拍到了它,说明它来过这里。它来过这里,说明这片林子是它的地盘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只是没在对的时间来。”
藏狐老师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,看着屏幕里那些空荡荡的照片――树,石头,蕨类,还有一只不存在的白猿。
“那什么时候是‘对的时间’?”他问。
林墨想了想,说:“不知道。但我们可以等。”
藏狐老师又愣了一下。
“等?”
“嗯。就守在这儿。它会回来的。”
藏狐老师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相机举起来,对着那片密林拍了一张。快门的声音在山里回荡,清脆而短促,像某种信号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等。”
“它会回来的”――林墨这句话好坚定
不是盲目乐观,是经验。动物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和路线,它来过,就会再来
藏狐老师说“等”的时候,语气都不一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