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人,一个信数据,一个信经验,但最后都选择了相信
我也信!白猿一定还在!
他们在那片台地上重新扎了营。林墨选了一个背风的位置,搭好帐篷,生起火。藏狐老师坐在火边,把那台长焦相机架在三脚架上,镜头对准远处的密林,每隔一会儿就去看一眼。
天色慢慢暗下来。
林墨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能量棒,掰成两半,一半递给藏狐老师。藏狐老师接过来,咬了一口,嚼着嚼着,突然笑了。
“你说,它现在在哪儿?”
林墨想了想,说:“可能在睡觉。”
藏狐老师笑得更开了:“也是。动物比人会休息。”
他把那半块能量棒吃完,站起来,走到相机旁边,又看了一眼取景器。
屏幕里,是那片沉默的、暗绿色的密林。没有白色的影子,没有跳跃的动静,什么都没有。
但藏狐老师还是按下了快门。
“今天的记录。”他说,像是在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林墨没说话。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柴,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张脸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一些。
远处,有鸟叫了一声,很短,像是梦里说了一句梦话。
然后一切归于寂静。
只有火在烧。只有两个人在等。
等一只可能明天就会出现、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的白猿。
既然决定要等一阵子话,粮食问题必须要摆上台面了。
其实前两天的消耗已经超出了预期。
暴雨那晚,林墨把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藏狐老师,他没说,藏狐老师也没注意。能量棒一人一半的时候,林墨那份总比他少一截。藏狐老师不是没看到,只是林墨递过来的动作太自然了,自然到他接过来就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才反应过来,然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块,又看看林墨手里那块,想说点什么,林墨已经转身去忙别的了。
第三天早上,林墨翻背包的时候,发现只剩几根能量棒和一包肉干了。
他没有声张。先把那些能量棒塞进藏狐老师的背包侧袋――那个位置他伸手就能摸到。然后把肉干分成两份,一份放回自己包里,一份放进藏狐老师的干粮袋。
藏狐老师正在给相机换电池。他换电池的动作已经比刚进山时快了很多,不再需要把说明书翻出来对着看。换完电池,他顺手摸了摸干粮袋,摸到那包肉干,愣了一下。
“你把我那份也放进来了?”
林墨没抬头:“多出来的。”
藏狐老师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把那包肉干放回林墨的背包上。
“你自己吃。”
林墨没接。他站起来,走到台地边缘,看着远处的密林,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来,把肉干塞进自己包里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藏狐老师松了口气,以为自己赢了。
然后他看到林墨开始往外掏东西――细铁丝、铜丝、生存刀、一小捆尼龙绳。那包肉干静静地躺在背包角落里,动都没动过。
墨神这是要干嘛??
粮食不够了,他要出去找吃的?
藏狐老师那包肉干被放回去了,他肯定没吃
两个人都在省着吃,谁也不肯多吃一口
“你在这儿守着。”林墨说,“别走远。我去转转。”
藏狐老师想跟上去,但看看自己的腿,又看看林墨即将走进的那片林子,最后还是点点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