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已决
温絮宽大的衣袖中,修长的指节紧握那枚玉佩。
面对宋昀的疑问,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挣开他的怀抱,淡然道:“天色已晚,你既过来,我让人为你安排厢房。”
“云袖,带姑爷去厢房。”
云袖微愣,宋昀却打断她:“絮儿,抱歉我来晚了。今日早上的袭爵宴,我没办法离开。”
“但好在今天跑死两匹马,也赶到了。母亲还好吗?我带了一些补品,以及后续府上需要用到的东西。”
说完便让随从把马车上的东西卸货下来。
那几辆马车,很显然是从昨晚开始就出发的。
他总是这样,事无巨细。
很多事情都会安排的井井有条,这也是温絮当初愿意辞官,回归后宅做他妻子,并拼尽全力求得子嗣的理由。
这让她想起以前的宋昀,处处都会紧着自己,想着自己,他当初那么坚定的选择自己,温絮怎么都不会想到,才三年而已。
他们之间,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事。
更多的是他的欺骗,隐瞒,以及她后知后觉,自己已成了他的笼中鸟。
然而这些,在宋昀和他们宋府其他人的眼里,都不值一提。
她的那份和离书也显得极为可笑。
以至于宋昀在她来墨阳的那天晚上,便将她的和离书撕毁了。
恍然之际,宋昀已经牵起她的手。
他干燥温热的掌心,和曾经一般,轻而易举便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。
可温絮却挣脱出来:“我很累,今日母亲也乏了,不必再叨扰她。”
不等宋昀开口,温絮已经示意云袖带他去厢房,而她自己回了房间,把裴忌给的那枚玉佩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她那几件贴身衣服之中。
只有这样,才是最安全的。
而此刻进入厢房的宋昀叫住了云袖,用一如既往温润的语气询问她:“絮儿方才是去见谁了?这么晚才回府?”
云袖随口一编,不忘戳他心窝子:“侯爷有所不知,那日因老夫人的阻拦,导致姑娘未能送大公子下葬,姑娘心中积郁,才去那衣冠冢。”
宋昀眉眼微动,等云袖离开后,他的目光看向西南方。
兄长的衣冠冢乃是西北方,可方才絮儿的马车,分明是自那西南方而来。
宋昀的鼻尖,好似还萦绕着那别致的檀木香。
他转身把随从叫进来:“计都,去查查夫人在墨阳见了何人。”
计都连忙点头,此刻已是深夜,月辉撒满,然而这温府,却染着一层悲呛之色。
宋昀所在厢房,炭火充足,可身边没有絮儿,他自是睡不下。
所以安置好物件,简单洗漱后便屈身去了温絮所在的屋子。
他知道屋外无人守着,絮儿总担心守夜的丫鬟劳累,所以在府内也是不让人守夜的。
宋昀轻轻推开房门,褪下外衫,在她身后小心躺下。
他的身体从后面贴上来,带着一股热气,在浅色的床幔之下点燃些许火苗。
“絮儿”
他的声音从耳廓响起,不等温絮动手,他已经翻身滑入她的身前,窝在她细白的脖颈中,唇瓣温热,流连在她的肌肤之上。
带着痒意与温情,还有他的歉意与柔软,铺天盖地地袭来。
温絮猛地要起身,双手却被他禁锢!她的指腹抚过她的腕骨,带着强势的占有欲,轻哄出声。
“絮儿,对不起”
“你知道你在我心里多么重要,我只心悦你,我只想要你”
他俯身上前,吻住温絮的唇角。
过去的温絮,总是喜欢他的温声细语,喜欢他句句有回应,事事对自己小心珍视。
对于他的求欢,欣喜也愿意。
可是现在却只有满心的抗拒,推拒不开,她只能冷漠地说了一句:
“侯爷,此处乃我温府-->>,哥哥新丧之际,你怎能如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