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坊嬷嬷
但无论是谁,自己今日怕是踢到铁板了。
冷汗浸湿他后背的同时,温絮拿出了她手里的王府令牌。
看到那块摄政王的府邸令牌,李公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一时间他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温絮厌恶地瞥了他一眼,招呼公公身后的小太监前来。
“转告你们总管公公,就说此人无视律法,欺凌宫中老人,理当按律法处置,不得宽待。”
“这是王爷的命令,见此令牌如见王爷。”
小太监惶恐跪地,连忙下去办事。
此刻温絮不再理会李公公那欺软怕硬的东西,转身重新扶住惊魂未定的孙嬷嬷,声音恢复了温和:“嬷嬷,我带你走。”
她搀扶着老人,步履沉稳地离开,再未看那面如死灰的李公公一眼。
云袖也赶紧上前帮忙,顺便还诧异道:
“姑娘,没想到您也有狐假虎威的一天呢。还得是王爷的名头好使,如此一来,是不是只要咱们和王爷打好交道,以后就能在皇城里横着走了?”
温絮笑了两声后转而让她关注孙嬷嬷。
她年纪大了,腿脚明显不利索。
在她们二人的搀扶下,才缓缓来到了嬷嬷所的小院里。
温絮定睛一看,此地乃皇城最为偏僻的角落,院墙屋子,都是破败无比。
就连老鼠来了都嫌的地方。
荒废之地,也不是下人该住的地。
下人应当有专门的住所才是。
而这吱呀作响的木门,也形同虚设,云袖刚一推,差点把门板给推下来!
吓得她连忙扶稳门板,直到它稳定之后,云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,同时心里也松了一口气。
室内只有一床一桌,墙角堆着些杂物,空气中弥漫着孤寂与清冷的气息。
扶她在唯一的床榻上坐下,触手之处,是被褥单薄冰凉的触感。
温絮环顾四周,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酸涩难。
她还记得孙嬷嬷,只是多年不见,差点没有认出。
好在温絮及时留意到了她那衣料上熟悉的绣鸟。
虽然衣衫褴褛,但那独特的绣工,一眼让温絮认出来。
先皇在世时,嬷嬷还是绣坊的掌事女官。
当初就是以精巧手艺闻名,在皇城之中也是相当体面的存在。
万万没想到,如今却沦落至此。
一时间温絮不知该如何想。
她先收敛情绪,坐下来与她多说了两句:“不知嬷嬷可还记得我?我是温家小女,温絮。”
听到这名字,孙嬷嬷终于敢抬起头来,用那浑浊的目光,仔细看了看温絮。
半晌后,她灰败的眼底终于有了些神采。
“温家小女?可是那侍郎大人?”
在看到温絮点头之后,孙嬷嬷终于扯出几分笑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