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成为他的利刃,好像也是不错的选择。
至少他懂打磨,懂利用。
裴忌在这并没有呆太久,和她提了几点草案需修正的地方后便离开了翰林院。
顺便给她留下了艰巨的任务,那就是把草案完整改好。
这一改,就是一整晚。
温絮根本没时间出皇城,在翰林院里埋头苦干,累了便打盹,夜深之时,只有一个小宫女拿来一件厚实的大氅过来。
“大人,这是王爷让奴婢送来的,还有这些炭火。”
她将大氅小心地放在温絮身边,紧接着又去把炭火炉子烧得更旺。
只开了一条缝隙的窗外,飞进来的碎雪好似被屋内的温暖顷刻间融化。
次日清晨,皇城门外。
云袖已经赶着马车在外面等待,见到温絮后连忙跑过去,将一个暖和的汤婆子递到她手中。
“姑娘!辛苦了!昨晚上在翰林院可累?”
她一想到姑娘没回来,侯府马车等待无望的模样,心里就开心。
温絮却没想那么多,只道:“颇有收获,再等等孙嬷嬷应该就能出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传来马蹄的哒哒声。
温絮和云袖二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,见到来人,温絮微惊:
“徐大哥?你”
“放心不下,过来看看。”徐敏中温和一笑,解释道:“多个人,总多份照应,王爷也不会因为这事降罪于我,毕竟微臣与孙嬷嬷还有点恩情关系呢。”
说完便朝皇城抱拳作揖,引得温絮笑了笑。
然而本以为很快就能等待的孙嬷嬷,一直没有消息。
早就过了温絮约定的时间,皇城里面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。
等到云袖都忍不住蹙眉了:“姑娘,为何嬷嬷还没出来?那日嬷嬷想离宫的心愿那么坚定,绝不会无故爽约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温絮与徐敏中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。
此刻温絮也等不了了:“我们还是去合德院看看情况。”
两人一拍即合,立刻往皇城内走去。
等他们来到合德院时,远远就看着孙嬷嬷挽着袖子,正费力地从冰冷的井水中提起满满一桶水。
沉重的木桶几乎将她的腰压弯,她踉跄着,水花溅湿了她单薄的裤腿和破旧的棉鞋,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结上一层薄冰。
她脸上没有了昨日的期盼与光彩,只剩下麻木的疲惫和一种死寂般的认命。
“嬷嬷?”温絮疾步上前,一把扶住她,触手一片冰凉,“您可是忘了今日是你离宫的日子?”
孙嬷嬷看到他们,混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低下头,用力想挣脱温絮的手,声音沙哑而急切:
“大人,老奴仔细想了想,还是不不出去了。宫里这里挺好有口饭吃,有地方住。”
说完目光掠过徐敏中,微微一惊后马上低下头:“老奴哪能得二位大人相助,不值当的”
“嬷嬷。”徐敏中也上前,细看下来温和道:“你如今有了王爷手令,又有了恩养福利,离宫对您来说肯定是最好的。
如今这寒冬腊月,谁还使唤你做这些差事?!您若有难处,尽管说出来,我们定会为您做主!”
“没有,老奴没有难处。”孙嬷嬷猛地摇头,情绪激动起来,几乎是在哀求。
“是老奴自己不想走了!求求你们,别再管老奴了!走吧!”
她不再理会两人的劝说,挣脱开温絮的手,固执地提起那桶冰冷刺骨的水,一步一顿地朝着里屋走去。
那佝偻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凄凉与决绝。
温絮与徐敏中站在原地,徐敏中还想上前,却被温絮一手拦下。
孙嬷嬷的态度转变得太突然。
昨日还满怀希望,今日却甘愿留下做最苦的役使,其中定然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。
“她有事瞒着?”徐敏中沉声道,眉头紧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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