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忌浑身发紧,身子的每一寸都发出了极大的警惕。
他自诩克制力极强,这些年他人送来的美人不计其数,可他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精力。
还不如借着那点时刻,多看两眼兵书,多批几本奏折。
唯独在温絮面前,引以为傲的理智都被击溃,指腹甚至都控制不住的发起抖来。
某一刻,他只想做个俗人,或者十恶不赦的登徒子,若能风流一夜,倒也能死而瞑目。
只可惜如此旖旎之景不容多想,下一刻温絮便说出极具刀锋的话。
“王爷,我怀的是双胎,康娘子今日诊断”
裴忌后背一凉,那一瞬间,他从春和景明的旷野好似被打进了森冷冰寒的北境冬湖,浑身上下,就没有一处不寒凉的!!
双胎?这肚子里怀的竟然是双胎?
靖安侯他,凭什么?
难怪今日的她如此失态!
恍惚间,温絮在酒精的麻痹之下,坚持许久的泪意不知不觉崩塌了。
她泪意盈盈,沉浸在自己不愿面对的脆弱当中。
“我本意坚决斩断所有牵绊,可是,上天不如我意,我做不了狠人,也当不了成功者。王爷,微臣只怕要失你所望”
看着她这般痛苦挣扎的模样,裴忌心中那股无名怒火与怜惜交织翻涌。
他伸出手索性将她紧紧搂入怀中。
逐渐收紧的力气,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中,不敢松懈半分!
生怕一不小心,眼前人,又站到了靖安侯的身边,成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。
他轻嗅发香,贴在她的耳根哑然开口:“你若为难,本王愿为你兜底。”
“你想彻底斩断牵绊,那就安心养好身子,全部拿掉。若不忍心,本王允你生下孩儿,重回中书省,哪怕旁人阻拦,我亦能为你劈开一条路,助你前行。”
“若孩儿遭嫌,本王也愿,视如己出,为你们遮风挡雨,给一个家。”
只是这般愿望对于温絮而,极难实现,凭她如今的想法,想必,也不会选择最后那一条。
更何况此时的她已经醉酒乏力,他的话听没听进去都是个问题。
“王爷”
温絮挣扎着抬起头来,恍惚间,那张泪水爬满的脸近在眼前。
在她的喃喃之下,裴忌也管不得什么双胎不双胎的了,不管是生还是不生,他能兜底就是了。
现在此刻最重要的,还是这势在必得的欲望之种。
有些种子,一旦在心里埋下,就会变成张牙舞爪的藤蔓妖物,将他浑身束缚和缠绕。
近在咫尺的双唇,怎能错失良机?
怪他趁人之危也好,怪他毫无道德伦理也罢,这一刻,他就是想要片刻的温存罢了。
所以他毫不犹豫地低头,轻轻触碰温絮温热的唇瓣。
他极力忍住心中那疯狂崛起的野性,生怕彻底搅醒她,也只敢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下唇,舌尖稍稍摩挲那边缘,尝到那难以喻的甜意,一如上瘾的毒药,只想越要越多!
殊不知,远处无意看到这一幕的云袖,如被雷劈了一般!
王爷他怎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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