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下也顾不得宋昀的阻拦,毫不犹豫地派人去太医院!
“快!快去找人!!”
快马加鞭从温府而出的人,顿时惊动一直潜伏在外的暗卫。
几乎用最快的速度,来到王府告知详情。
裴忌眉眼一皱,一句多都没有,翻身上马,门口的守卫纷纷抽出刀剑!
“王爷!不可抗旨啊!您要出这王府,得”
然而话还没说完,府内他们没有看到的地方瞬间冒出数不清的暗卫,蜂拥而至!
裴忌扭头便扬尘而去。
马蹄踏碎温府门前青石板上的薄冰,还没完全进入,就已经看到公堂前匍匐在地的温絮。
“王爷!不可”禁军统领试图阻拦。
裴忌甚至未减速,马鞭凌空一甩,鞭梢擦过统领脸颊,留下一道血痕。
马蹄踏过禁军匆忙让开的通道,直冲公堂!
“王爷!”林茂的惊呼变调。
裴忌翻身下马,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全场,视线已然落在伏在血泊中的温絮上,素衣的下半身已染成暗红。她一动不动,像一片折断的玉兰花瓣,被践踏进泥泞里。
裴忌的心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跳动。
他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时青石板发出沉闷叩响。伸手探她鼻息,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,掌心轻触她后背,素衣湿冷粘腻,全是血。
“絮儿。”他唤她,声音压得极低,还带着强撑的颤抖,“睁开眼睛,看看我!”
温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,睫毛颤动,艰难地掀开一线。
视线模糊,只看见玄色的衣袖,蟠龙纹在眼前晃动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只有温热的血从唇角溢出。
“别说话,有我在,别怕。”裴忌轻拭她唇角,动作温柔得与方才破马闯堂的煞神判若两人。
他抬眼看她,眸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
似那焚天的怒火,又似滔天的痛楚,更像磐石不移的决绝。
温絮忽然想哭。
不是为疼,不是为委屈。是为这一刻,还有人肯为她踏破规矩,为她对抗全世界。
因为她知道,此时的裴忌,想必也是被围困在王府里,或许是在运筹帷幄的布局,不容出错。可他偏偏抗旨跑来
裴忌已将她打横抱起。
她轻得吓人,像一捧随时会散去的雪。
身下的血滴答落在地上,每一声都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裴忌!”宋昀终于反应过来,嘶声厉喝,“你要抗旨吗?!她是朝廷罪犯!今日还在审讯,你”
“罪犯?”裴忌转身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他,“宋昀,你听好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穿透公堂内外死寂的空气:
“今日起,本王以摄政王之位为质,保温絮清白。若她有罪,我辞王爵!削兵权!终身圈禁!以此身家性命,为她作保!若要审讯,待她活命后,本王,定会奉陪到底!”
此一出,全场哗然!
连张延都踉跄后退一步,扶住案几才站稳。
摄政王之位那是裴忌半生戎马换来的权柄,是他如今立足朝堂的根本。他竟然要为这个女人,押上所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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