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有别的法子
即便他不是为了温絮,也不是为了与文秉的友谊,单纯因为这君臣之礼,为了朝堂社稷,温将军都不能含冤。
宋昀在留下的那封遗书中,已经写得足够清楚。
曾经文秉的亲部送过密信,跟当时身为妹夫的宋昀求助过,可他却选择压下此事,这才让这段冤屈沉寂至此。
但顺着宋昀所的线索,要去深挖此事,并不难。
关键是要找到那几个亲部手下。
裴忌看了一眼床榻上脆弱的人,心底似乎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,连带着那份心疼与怜悯,缓缓而至。
次日。
温絮是在药香中醒来的。
她的意识像浸在温水里,一点点浮上来。
最先感知到的是痛,小腹深处的钝痛,背上杖伤的刺痛,还有心口那种空荡荡的,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隐痛。
然后,是手心的温度。
她睁开眼,看见裴忌坐在榻边圈椅上,一手握着她的手,另一手撑着额角,闭目浅眠。
晨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他的下颌有了淡淡的青影,眉头微蹙,连睡梦中都带着一种紧绷的警觉。
他守了一夜。
这个认知让温絮心头一酸。她想抽回手,然而指尖刚动,裴忌便睁开了眼。
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。
他眼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,却在看清她的瞬间骤然清明:“醒了?可还疼?”
裴忌他声音沙哑,却异常温柔。
温絮摇摇头,想说话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见此,裴忌起身倒了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后,将杯盏凑到她唇边。
温水入喉,缓解了那股灼痛。
“谢谢。”她轻声道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裴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很自然地松开手:“该喝药了,我去叫康娘子。”
“等等。”温絮叫住他。
他停步,转身看她。
温絮:“你守了一夜?”
“嗯。”
“朝堂那边”
“陛下已下旨,温絮泄题案纯属诬陷,撤销所有指控。林茂及涉案官员革职查办,煜亲王削爵圈禁。”裴忌语速平稳,“至于宋昀自请削爵,已伏法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温絮知道,朝堂上必是腥风血雨。而他在自己昏迷不醒时,独自扛下了所有。
“多谢。”她又说了一遍,声音更低,“若不是你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裴忌打断她,“絮儿,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。”
温絮一怔。
他走回榻边,思虑了一下后才重新坐下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“絮儿,我们谈谈。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
炭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,在屏风上投下晃动的光影。
“谈什么?”温絮轻声问。
“谈你,谈我,谈今后。”裴忌声音很平,却字字清晰。
“我知道你志在朝堂,想推行新政,想为女子争一条出路。我也知道,你心里还装着温家的责任,装着兄长的遗志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她的眼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