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针,你过来看看。”
“这天竺的‘圣水’,是个什么成色?”
孙小针立刻提着一个小皮箱走了过来。
他戴着白色的口罩和手套,眼神里透着一种医学生的严谨和对不卫生事物的极度嫌弃。
“是,主席。”
孙小针走到沙鲁克面前,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那个黑陶罐。
沙鲁克心里一惊,下意识地想要抢回来,却被程咬金一脚踹翻在地。
“老实点!再动俺老程拧断你的脖子!”
孙小针打开陶罐的塞子,一股更加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嫌弃地把头偏到一边,用戴着手套的手扇了扇风。
“报告主席,这水颜色浑浊,呈暗绿色。”
“气味极度腥臭,像是在死水沟里沤了十年的死老鼠。”
“初步判断,这水里含有大量的腐败物质和不明毒素。”
“这绝对不是什么饮用水,这是一罐高度浓缩的毒水!”
沙鲁克脸色惨白,但他还在死鸭子嘴硬。
“你胡说!”
“这是圣水!是我们天竺的神物!”
“你们这些不懂神明的凡人,这是在亵渎神明!”
“这水喝下去,能让人长生不老!”
江宸冷笑了一声,把手里的可乐杯放在桌子上。
“长生不老?”
“行啊,既然是这么好的东西,那咱们就好好研究研究。”
“小针,把咱们的‘照妖镜’拿出来。”
“让这位天竺的使臣大人,亲眼看看他们神明赐予的圣水里,到底装了些什么妖魔鬼怪。”
孙小针点了点头,从皮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黄铜打造的精密仪器。
那是一个单筒的复式显微镜。
这是华夏科学院光学研究所最新研制出的工业结晶。
虽然倍数还比不上后世的电子显微镜,但放大个几百倍,看清楚水里的细菌和寄生虫,已经是绰绰有余了。
孙小针熟练地调整着反光镜,用一根玻璃滴管从黑陶罐里吸了一滴浑浊的液体。
滴在一块透明的玻璃载玻片上,盖上盖玻片,放到了显微镜的载物台上。
“主席,标本制作完毕,可以观察了。”
江宸没有自己去看,而是冲着趴在地上的沙鲁克扬了扬下巴。
“老程,把他拎过来。”
“让他睁大他的狗眼,好好看看他的圣水!”
程咬金像拎小鸡一样,一把揪住沙鲁克的后衣领,把他提到了显微镜前。
“把眼睛凑到那个铜管子上!”
“敢闭眼,俺老程把你眼皮割下来!”
沙鲁克浑身发抖,他不知道这个古怪的黄铜仪器是什么刑具。
但他只能被迫睁开眼睛,凑到了显微镜的目镜上。
下一秒。
沙鲁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!
“啊――!!!”
他就像是触电了一样,猛地往后一仰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双手死死地捂着眼睛,拼命地往后退,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。
“恶鬼!有恶鬼!”
“水里有几万只恶鬼在爬!”
“它们在扭动!它们在吃人!”
“救命啊!神明发怒了!”
沙鲁克吓得语无伦次,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,一股尿骚味在帐篷里弥漫开来。
在显微镜那几百倍的放大下。
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一滴水里的微观世界。
无数密密麻麻、形状各异的细菌在疯狂地游动。
还有那些长得像长虫一样的寄生虫,在水里扭曲、缠绕。
那画面,比天竺神话里描绘的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!
他一直以为“湿婆之怨”是某种无形的法术诅咒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,那里面竟然真的有活着的怪物!
而且是成千上万只!
李世民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
“这天竺人是真狠啊,这哪是水啊,这简直就是一锅虫子汤!”
“这要是喝进肚子里,肠子都得被咬穿了吧?”
江宸居高临下地看着吓得屎尿齐流的沙鲁克,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蔑视。
“神明的诅咒?”
“湿婆的怨恨?”
江宸冷酷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,带着一种工业文明碾压封建迷信的绝对傲慢。
“在华夏的科学面前,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,连个屁都算不上!”
“我告诉你这到底是什么!”
“这叫霍乱弧菌!这叫痢疾杆菌!这叫血吸虫!”
“这就是你们天竺人天天喝的恒河水里,泡着尸体、排泄物和腐烂垃圾,培养出来的超级细菌!”
“你们把这种反人类的生化武器当成神明?”
“简直是愚昧到了极点!”
沙鲁克捂着耳朵,拼命地摇头。
他的信仰,他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被那台小小的黄铜显微镜彻底击碎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这是苦行僧用千年法力炼制的……”
“你们怎么可能看得到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江宸没有理会他的崩溃,转头看向孙小针。
“小针,按照华夏野战军防疫条例。”
“遇到这种重度污染的水源,该怎么处理?”
孙小针站得笔直,大声回答道。
“报告主席!”
“按照条例,应立即使用高浓度漂白粉或高锰酸钾进行化学消毒!”
“彻底杀灭一切病原微生物!”
江宸打了个响指。
“给他演示一下。”
“让他看看,华夏是怎么降妖除魔的。”
孙小针立刻从皮箱里拿出一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。
正是华夏化工厂批量生产的工业级漂白粉。
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漂白粉,直接倒进了那个黑陶罐里。
“嗤――”
一阵剧烈的化学反应瞬间发生。
陶罐里冒出一股刺鼻的氯气白烟,原本浑浊暗绿色的毒水,开始剧烈地沸腾冒泡。
仅仅过了不到半分钟。
陶罐里的液体渐渐停止了沸腾,颜色竟然奇迹般地变得清澈透明起来!
虽然那股漂白粉的味道极其刺鼻,但原本那种腐烂恶臭的死老鼠味,已经荡然无存。
孙小针再次用滴管取样,放到显微镜下。
“报告主席!”
“消毒完毕!”
“显微镜下未发现存活的细菌和寄生虫,标本已呈现死寂状态!”
“化学净化,大获全胜!”
江宸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沙鲁克面前,用脚尖踢了踢他瘫软的大腿。
“看到了吗?”
“你们神明的诅咒,华夏只需要一勺白色的粉末,就能让它灰飞烟灭。”
“想用这种下三滥的生化手段毒死我?”
“你们戒日王的脑容量,估计连那显微镜里的草履虫都不如。”
沙鲁克绝望地瘫在地上,他知道,自己彻底完了。
天竺的最后一张底牌,在东方人眼里,就像是一个幼稚的笑话。
“统帅饶命……我都是被逼的……”
“是大王让我这么干的……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沙鲁克哭喊着去抱江宸的靴子,被程咬金一脚踢开。
江宸看着地上的沙鲁克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放了你?”
“华夏有句古话,叫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“既然你大老远地把这罐‘圣水’送过来。”
“我要是不喝,岂不是不给你面子?”
江宸转头看向程咬金。
“老程。”
“刚才小针虽然消了毒,但这水里毕竟还有不少虫子的尸体。”
“倒了怪可惜的,这可是高蛋白。”
“既然这位使臣大人说这水能长生不老。”
“那就赏给他喝了吧。”
“一滴都不许剩。”
程咬金咧开大嘴,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狰狞的笑容。
“好嘞!主席!”
“俺老程最喜欢干这种助人为乐的事了!”
程咬金大步走过去,一把捏住沙鲁克的下巴,硬生生地把他的嘴掰开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我喝了会死的!”
“救命啊!”
沙鲁克疯狂地挣扎着,但在程咬金那铁钳般的大手下,他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无力。
孙小针端起那个黑陶罐,面无表情地把那罐漂浮着各种死虫子和漂白粉残渣的恒河老鳖汤,咕咚咕咚地灌进了沙鲁克的嘴里。
“咳咳咳……呕……”
沙鲁克被呛得连连翻白眼,刺鼻的氯气灼烧着他的喉咙和食道。
一大罐水被强行灌了下去。
程咬金一松手,沙鲁克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。
他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,在地上疯狂地打滚。
虽然细菌被杀死了,但那高浓度的漂白粉和恶心的虫尸,足以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张开嘴,想要把水吐出来,却吐出了一大口带着血丝的白沫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江宸厌恶地挥了挥手。
“连同外面那些使团的人,每人赏一大碗消毒水。”
“然后把他们绑在牛车上,原路赶回曲女城去。”
“告诉戒日王。”
“他的礼物,我收到了。”
“我的回礼,马上就到。”
李世民兴奋地搓了搓手,大步走到沙盘前。
“主席,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!”
就在这时,帐篷外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。
“报告主席!”
“华夏铁道工程兵团一团团长王浩发来电报!”
“在十万外籍劳工的日夜赶工下,通往曲女城的最后三十里铁轨,已经全线铺设完毕!”
“铁轨已经直达曲女城护城河外八百米处!”
江宸的眼睛里,瞬间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“好!”
“万事俱备,东风已至!”
江宸大步走到帐篷门口,一把掀开门帘。
门外,是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华夏国防军,以及那十万已经彻底归心的天竺起义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