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抖,差点把书扔出去!
话音未落,苏即墨突然凝神!
没有结印,没有念咒,而是并指如剑,朝着福伯疾点而出!指尖萦绕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、却异常凝实的金色光晕——那是蕴灵玉加持下的纯阳灵力!
这里是皇宫,行事不便,她要速战速决,一击即中。
福伯脸色骤变!
他没想到苏即墨在这样的大雨中还能动用如此精纯迅疾的灵力!仓促间,他变掌为爪,黑气缭绕,迎了上去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在雨夜中响起!
福伯只觉得一股至阳至刚、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指尖猛地冲入自己经脉!那力量精纯浩大,瞬间冲散了他凝聚的阴煞之气,甚至遭到了反噬!
“噗——!”他喉头一甜,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,撞在湿滑的墙壁上,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:“你这不可能!”
就在此时,远处隐约传来巡逻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似乎是被刚才的气劲碰撞惊动了。
苏即墨眼神一厉,知道不能耽搁。她趁福伯内息紊乱、心神失守的刹那,指尖在他颈后某处要穴重重一点!
福伯闷哼一声,眼中光芒迅速涣散,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,昏死过去。
雨,很快便彻底停了下来,只剩下屋檐滴滴答答的残响。
苏即墨喘了口气,立刻和惊魂未定的方婵一起,费力地将昏迷的福伯拖到旁边一处堆放杂物的狭窄角落里,用破旧的箩筐和油布匆匆掩盖。
做完这一切,苏即墨才转向方婵,目光锐利:“二婶,不,或许我该叫你别的。现在,你能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吗?”
方婵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,眼神复杂地看着苏即墨,似乎还在犹豫。
苏即墨深吸一口气,语气冷了下来:“如果你还不说实话,以后你的事,我绝不会再管。是生是死,都与我无关。”
方婵浑身一震,知道她说一不二,“好,我说。”她声音有些干涩,“我和你娘,还有福伯当年都是前朝‘钦天监’下属一个秘密分支的成员,负责观测星象、研究一些古老的玄术和天地秘辛,也涉及一些皇家秘药的调制。后来前朝动荡,新帝登基,认为我们这个分支钻研的东西是‘邪祟’,会动摇国本,下令秘密清剿。我们是侥幸逃出来的少数几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昏迷的福伯,眼中带着恨意:“福伯当年是我们的领队之一,本事最高。没想到,他转头就投靠了新主子,反过来追杀我们这些旧日同僚!我姐姐你娘苏晚意,就是被他带人追捕时,为了掩护我和其他人离开,受了重伤,最后才才落到苏家那些人手里,被他们用阴毒手段害死!”
苏即墨心脏狠狠一抽,手指收紧: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冒充方婵,藏在苏家这么多年?还有,你说第一次进宫是夙愿,是骗我。你今晚,是来见什么人?皇后?”
方婵没想到苏即墨思维如此敏锐,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。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挣扎,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就在这时,谢无烬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,还有宫中的侍卫。
苏即墨心头一紧,看来是因为刚刚的暴雨,他担心她。
她看了一眼昏迷的福伯,又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方婵。她知道,今晚恐怕问不出全部真相了,而且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。
她快速凑近方婵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不管你原本是谁,有什么目的。但现在,你别给我和谢无烬惹麻烦。宫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等出宫后,我会去找你,把该说的都说清楚。”
方婵犹豫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