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婵犹豫片刻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脚步声和灯笼的光越来越近,苏即墨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,整理了一下被雨打湿的宫女服,从藏身的阴影后走了出来,恰好迎上匆匆寻来的谢无烬。
谢无烬看到她,紧绷的脸色明显一松,她朝谢无烬藏身的方向极快地瞥了一眼,眼神交汇的瞬间,传递出“我没事,先走”的讯息,然后低下头,很快消失在宫殿拐角的阴影里。
谢无烬默契的和赶来的侍卫斡旋,给她离开的时间。
苏即墨独自走在回客院的宫道上,雨后的石板路湿滑,夜色浓重。她脑子里还回响着方婵的话,心头沉甸甸的。
经过一处偏僻的宫墙拐角时,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两个宫女,正鬼鬼祟祟地从不远处的月亮门钻出来,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,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,然后快步朝着御花园深处一片茂密的林木走去。
这么晚了,两个小宫女去那边干什么?还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。
苏即墨心头疑窦又起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。她犹豫了一下,看看四周无人,便悄然跟了上去。
那两个宫女一路慌慌张张,最终在御花园一处偏僻的老槐树下,蹲下身,开始扒拉树根处的泥土,似乎在埋什么东西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宫女带着呵斥的呼唤声:“翠梨!红英!你们两个死丫头又跑哪儿去了?”
两个小宫女吓得浑身一抖,手忙脚乱地把什么东西塞进刚挖的浅坑里,盖了点土和落叶,就急匆匆地跑走了。
等她们跑远,又确认周围无人,苏即墨快步走到树下。
她拨开那层薄土和落叶,果然摸到了一个油纸包。
会是什么?宫闱秘辛的记录?还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信件?
她心头一跳,迅速将油纸包拿出来,揣进怀里,然后快步朝着客院方向走去。
谢无烬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窗边,听到动静立刻转身,见她安然无恙,明显松了口气。
苏即墨走到桌边,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压惊,然后才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,放在桌上,低声道:“回来的路上,碰见点怪事”
她简单说了跟踪宫女和挖出油纸包的经过。
“我先去换身衣服,洗把脸。”她说着,走到屏风后,快速换上了干净的寝衣,又用盆里的清水简单擦了擦脸和手。
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来时,却见谢无烬正坐在桌边,手里拿着她带回来的那个油纸包,已经拆开了,正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,脸上的表情有点难以形容,像是惊讶,又像是有点好笑,耳根似乎还有点不易察觉的红。
“是什么?”苏即墨好奇地走过去,从他手里拿过那本书。
书没有封皮,纸张泛黄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她随手翻开一页——
映入眼帘的,是线条流畅、描绘得极其细致、甚至有些夸张的男女交缠的图画!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!
“轰”地一下,苏即墨的脸瞬间红透了,像熟透的虾子!她手一抖,差点把书扔出去!
这、这哪里是什么宫闱秘辛!这分明是一本春宫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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